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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年的时候,公司里来了一个新同事,叫林知夏,是个年轻姑娘,能力很强,性格也很直接。她第一次见到温叙的时候,问了一句让温叙不知道怎么回答的话:“温特助,你和秦总……是什么关系?”

温叙想了想,说:“工作关系。”

林知夏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最后什么都没说。

但温叙知道她想说什么。她想说:你为他做了那么多,他有没有为你做过什么?

温叙想了很久,发现自己想不出答案。秦屿给他发工资,给他买过生日礼物,请他吃过饭,帮他挡过酒。这些都是“做过”的事情,但温叙想要的不是这些。

他想要的是被看见,被在意,被放在心里。

第九年,温叙搬进了秦屿的别墅。

不是秦屿邀请的,是秦屿说“反正你天天加班到很晚,来回跑浪费时间,不如住过来”。温叙知道这不是邀请,是方便。方便他随时随地处理工作,方便秦屿随时找他。

但他还是搬了。因为他想,至少住在一起,关系会更近一些。

现实是,住在一起之后,他反而更清楚地看到了自己和秦屿之间的距离。秦屿的社交生活丰富多彩,而他只是在客厅等着的那个人。秦屿的手机里有无数联系人,而他只是其中一个。秦屿会为了别人精心打扮,而对他永远是最随意的样子。

最让温叙难过的是,秦屿甚至不再跟他说废话了。

以前他们还会聊聊天,说说闲话,开开玩笑。现在他们之间的对话全部变成了工作——这个项目怎么样,那个客户怎么谈,这份文件签了没有。温叙有时候想聊点别的,但看到秦屿疲惫的样子,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怕打扰他。

这个“怕”字,贯穿了温叙和秦屿关系的始终。他怕打扰秦屿,怕麻烦秦屿,怕秦屿觉得他烦。他把自己的需求压到最低,低到几乎没有存在感。他以为这样就能留在秦屿身边,以为只要不添麻烦,就不会被抛弃。

他不知道的是,一个人如果连自己的需求都不敢说,别人就更不会在乎了。

第十年,温叙二十六岁。

那天晚上,他坐在别墅的客厅里,等秦屿回家。饭菜热了三遍,最后凉透了。秦屿凌晨两点才回来,身上带着陌生的香水味。

温叙没有说话,没有质问,没有哭。他只是安静地收拾好饭菜,洗完碗,回到自己的房间,坐在飘窗上发呆。

手机亮了,是秦屿发的消息。

不是问他睡了没有,不是说他辛苦了,而是一句:“明天早会推迟一小时,昨晚睡太晚。”

昨晚。

这两个字像一把钝刀,一下一下地割着温叙的心脏。不疼,但是闷,闷得他喘不过气来。

他回了两个字:“收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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