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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平安抬起头,隔着蒙眼的黑布,看不清他的神情,但语气却很平静:“属下清楚,是太子殿下带走了公主。太子殿下不会伤您。”

谢婉仪的心,狠狠一沉。

谢平安继续解释:“数月前,太子殿下便找过属下。他言,陆危城府深沉,野心勃勃,绝非公主良配。属下暗中观察,太子所言不虚。陆危,配不上您。”

连她最信任的影子,都倒向了萧烬。

这一刻,谢婉仪胸口闷得发慌,又觉得无奈至极,竟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上辈子顺顺利利地嫁了,还与陆危琴瑟和鸣了近五年,怎么重活一世,从大婚起就处处碰壁?

她的复仇大计尚未开场,就要被阿弟这些疯狂的举动搅黄了?

或许,阿弟说得对,与陆危解除婚约,也是个选择。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谢婉仪心头猛地一凛。

不对,她怎么动摇了?她计划好要重回陆府,掌控陆危,为皇弟登基铺平道路,怎能在此退缩!

想到这里,谢婉仪的信念再次坚定。

她懒得再与谢平安废话,猛地掀开锦被,将戴着镣铐的脚踝伸了出去。昏暗的月光下,那条纤细的黄金锁链闪烁着冰冷的光。

“看见了?”她一字一顿,声音里是压抑的怒火:“想办法,弄开它。”

谢平安的视线落在金链上,那双鹰隼般的蓝眸里闪过错愕,随即低声骂了一句:“太子殿下又在胡搞什么名堂!”

他站起身,从腰间抽出一柄薄如蝉翼的匕首,刃口锋利,乃西域奇铁所制。他将匕首小心地卡进锁扣的缝隙,屏息凝神,手腕骤然发力!

“咔。”

一声脆响。断的不是锁,是那柄削铁如泥的匕首。

匕首尖端应声而断,掉在地毯上,闷响一声。

谢平安不信邪,又从靴中摸出几根长短不一的铁丝,伏在床边,借着月光探入锁孔。

一刻钟过去,他额上见了汗。

半个时辰过去,他手中的铁丝换了七八根,根根弯折报废,那把小巧精致的金锁却纹丝不动,连道划痕都没有。

“公主,这锁芯诡异,属下无能。”谢平安的声音透着一股极少有的挫败。

“那就砍!”谢婉仪冷声道。

谢平安不再犹豫,身影一闪,从窗户窜了出去。片刻后,他又翻了进来,手中多了一把明晃晃的砍骨刀,刀刃上还带着油光,显然是从东宫伙房顺来的。

他握紧刀柄,对着金链狠狠劈下!

“铛——!”

刺耳的金石交击声炸响,火星四溅。

巨大的反震力震得谢平安虎口发麻,手臂酸软,险些握不住刀。砍骨刀的刀刃上,竟崩开一个豁口,而那条金链,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

“再砍!”谢婉仪厉声催促。

“铛!”

“铛!”

“铛!”

接连数刀,刀刀用尽全力。沉重的砍骨刀直接卷了刃,刀身弯曲,那锁链却依旧如故,牢牢锁着床脚和她的脚踝。

谢平安扔掉报废的刀,绕着这张黄金大床走了一圈,这里敲敲,那里摸摸。

“公主,这张床……是精铁浇筑,外面鎏金。”他的声音古怪又无奈:“这床怕是有千斤重。想带您出去,除非……把整张床都搬走。”

一夜折腾,天边泛起鱼肚白。

谢婉仪疲惫地揉着太阳穴,眼皮沉重。

谢平安看着她倦怠的模样,忽然站定。

“公主,属下有个法子。”

“说。”她有气无力。

“既然开不了锁,砍不断链,搬不走床,”谢平安一字一顿,语气森然,“那就去找拿钥匙的人。”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透出破釜沉舟的狠戾。

“要不,属下现在就去把太子殿下绑过来,让他亲自给您解开!”

绑架太子?

谢婉仪猛地睁开眼,混沌的脑中被一道惊雷劈中,瞬间清明。

钥匙……

对啊,钥匙!她怎么就忘了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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