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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如遭雷击,整个人都钉在了原地,张着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不能人道……

这四个字,对任何世家贵女都意味着守活寡,意味着绝后,意味着沦为全京城的笑柄!

萧烬垂下眼帘,声音沉痛:“儿臣也是万不得已。做弟弟的,怎能亲眼看着皇姐跳进火坑,毁掉一辈子?可这种事,难以启齿。一旦传出去,陆家的脸往哪搁?陆相好歹当过儿臣的太傅,我总得给他留几分薄面。他儿子不行,我总不能嚷嚷得天下皆知吧?”

“儿臣思来想去,唯有出此下策。既能让皇姐脱身,又能保全陆家那点可怜的体面。谁知……竟闹到这个地步。”

他抬起头,满眼愧疚:“母后,儿臣知道自己行事鲁莽,但……儿臣实在不忍心。如今当着您和皇姐的面,儿臣也瞒不住了。”

这一番话说得情真意切,感天动地。

皇后脸上的怒火,早已被巨大的震惊和后怕取代。她看向谢婉仪,眼神里只剩下浓浓的怜惜。

只有谢婉仪,在无人看见的角度,身子早已僵得像块石头。

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咆哮。

陆危不行?

前世几年夫妻,他行不行,还有谁比她更清楚?

阿弟,他到底在搞什么鬼?这种谎话张口就来,脸都不红一下?

“原来……原来是这样……”皇后长叹一声:“你这孩子……真是……胡闹!这种事,怎么不早点跟本宫说?非要用这种法子!”

虽然嘴上斥责,但语气已经彻底软了。

就在这时,殿门外响起一阵急促凌乱的脚步声,一个老嬷嬷的声音都变了调:“皇后娘娘,不好了!德妃和淑妃的宫人,为了御膳房新进的血燕,在御花园打起来了!都见了血,还惊动了圣驾。陛下正犯头风,龙颜大怒,整个后宫都乱成一锅粥,等着您去主持大局呢!”

皇后一听,头都炸了。后宫这些争风吃醋的破事,比朝堂上的风浪还让她心烦。

她回头,看看床上的谢婉仪,又看看一旁的萧烬。

“罢了!”她当机立断:“此事暂且搁下!烬儿,立刻把你皇姐脚上的东西解了!三日后,你们俩,一起到养心殿去给陛下请罪!到时候陆丞相和陆危也会到场,此事只在御前审,不外传!你们自己商量好说辞,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掂量清楚!”

萧烬立刻跟上一句:“母后,既然是私审,那……儿臣能否将陆危有疾的实情,禀告父皇?”

“万万不可!”皇后想都没想就否了:“皇家的脸还要不要了?传出去,天下人只会笑话我们识人不明,给长公主挑了这么个东西!你们自己想个滴水不漏的说辞!总之,三日之内,必须把这事给本宫平了!”

话刚说完,皇后便带着人风风火火地走了。

沉重的殿门“哐当”一声合上,殿内瞬间恢复死寂。

谢婉仪僵硬地转过头,死死地盯着萧烬。

而那个刚刚还一脸沉痛愧疚的少年,此刻正慢条斯理地拿起桌上的茶杯,悠然自得地给自己倒了杯茶。

他甚至还冲她挑了挑眉,唇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坏笑。

“皇姐,我这出戏,演得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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