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求他,“求你,让我把花放在妈妈的病房门口……”
这是我身为女儿,最后的一点念想。
“让她知道我来过。”
对上我血红的双眼,傅砚辞的眉眼间只剩不近人情的冷漠。
“为了一个将死之人,就这么寻死觅活,值得吗?”
他怀里的苏清婉,悄悄抬眼,朝我投来一个得意的、轻蔑的眼神。
她的唇无声地动了动。
我读懂了那两个字——
废物。
随即,她又变回那副娇弱欲碎的模样,拉着傅砚辞的衣角,声音胆怯。
“阿辞,算了吧……姐姐的样子好可怕,我怕会吓到我们未来的宝宝……”
傅砚辞没有再多言,只对保镖使了个眼色。
与我擦肩而过的瞬间,他俯身在我耳边,冰冷的气息吹拂而过。
“宁晚舟,别再耍这些没有意义的把戏。”
“乖一点,结束了这一切,我会补偿你。”
我闭上眼,任由自己被推向那道象征着终结的手术室大门。
补偿?
傅砚辞,你错了。
从我签下名字那一刻起,我们之间,再无以后。
手术结束,我被推回冰冷的病房。
麻药效果褪去,小腹传来空荡荡的剧痛。
像被活生生剜去了一块肉,无时无刻不在提醒我,我刚刚失去了我的孩子。
我挣扎着拔掉手背的针头,撑着墙,只想立刻去ICU。
傅砚辞答应过我,只要我签字,那颗救命的心脏,就会立刻送入手术室。
一个护士拦住我:“傅太太,您刚做完手术,身体很虚弱。您母亲那边……傅总已经安排好了。”
我没理她,疯了一样冲向心外科的重症监护区。
母亲的病床,是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