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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柳盈盈,玄色的身影消失在月洞门外,留下满院刺骨的寒。

沈栖梧趴在冰冷的地上,身体因极致的悲痛和寒冷而剧烈颤抖。

脸颊贴着的地面,那寒气仿佛能冻结血液。

家丁和老嬷嬷早已无声退开,仿佛她已是一具死物。

散落的茯苓就在眼前,沾着阿衍手心温度和泥土的气息。

谢烬那句“烂树根”、“般配”,如同最恶毒的诅咒,一遍遍在她脑海里回荡,与阿衍最后那双盈满恐惧和不解的眼睛重叠。

一股腥甜猛地涌上喉咙。

她死死咬着牙关,将那口血硬生生咽了回去。

身体里有什么东西,随着阿衍的哭喊一同被拖走了,留下一个巨大、冰冷、呼呼漏风的空洞。

恨意如同沉寂已久的火山岩浆,在那空洞的底部开始翻滚、积聚,带着毁灭一切的温度。

她慢慢地,极其缓慢地,用手肘支撑着,一点一点从冰冷的地上爬了起来。

动作僵硬而迟滞,仿佛一具被无形丝线操控的提线木偶。

膝盖和手肘被粗糙的地面磨破了皮,渗出血丝,她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

脸上泪痕犹在,沾着泥土,狼狈不堪,可那双曾经盈满泪水、写满哀求和绝望的眼睛,此刻却如同两口枯竭的死井,空洞、麻木,再也映不出任何光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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