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舒月直到目光落在他身上,意识才慢半拍的回笼,下意识又往水中缩了缩,只露出一个脑袋:“大人,我还没洗好,你怎么就回来了?”
“夫人,一个时辰你还没洗完?”
云舒月看向摆在桌上的羹漏,果然已经过了两个时辰,红润的脸上满是局促:“能否请大人再等一会儿,好歹也等我出浴再进来?”
蒋承远解下长衫的腰带,转身拿起水盆便出了屋。
再回来时,云舒月已经身着简衣在收拾了。
看了眼被扔在椅子上的襦裙,再看神色极度郁闷的云舒月,便已经猜到了几八分。
因为疲累她本就感到有些烦躁,偏这襦裙的扣子怎么都系不上,气得她干脆扔在椅子上不穿了。
收拾的差不多了,云舒月直接爬上床,躺在最里头面向床栏,这些天只要在驿站落脚,她们便是这样睡的,之前几天她还觉得不大习惯,每当就寝时总要扭扭捏捏一会,紧张半天才能睡着。
但最近几天,随着路越来越不好走,她每天挨到傍晚都有种自己快要散架子的感觉,因为实在太累了,累得呼吸困难,困到懒得说话,烦得看什么都有气……
渐渐的也顾不了许多了,在这样的时候,别说让她在凳子上凑合一夜了,除非有柔软舒服的美人榻,否则她是不会离开唯一能让她好眠的床铺的。
因为她真的需要休息,要不然,她都担心自己能不能熬到容县、熬过大松山。
蒋承远将衣衫整整齐齐的挂在架子上,又将云舒月的襦裙放上去,这才坐到床边准备休息。
黑暗的夜色之中,听着身边人略显沉重的呼吸声,蒋承远竟有些后悔,也许,他不该带她来的!
第二天一早,云舒月依旧在万分尴尬中惊来,睁开迷蒙的睡眼懒了好一会儿没动,如果不是还要继续赶路,她真想在床上懒一天,但是不行。
“夫人,还不打算起么。”
感觉声音像是从后面传来的呢?
昨晚不是她睡在里面么?
云舒月将脑袋转向后面,寻声望去,看到了蒋承远每日休剪的十分干净的下巴,然后……她才意识到自己竟趴在他的胸膛上……
虽然还是有些慌乱,可这几日都是如此,虽说睡着之前大家都是规规矩矩的,但睡着后的云舒月也无法控制自己的行为呀!
就像一些事情,你明明知道是错的,但是做的多了也不觉得有多亏心了是一个道理。
支撑着床坐起身来,如瀑的长发倾泻在身前,云舒月的道歉变得越来越缺乏诚意,打了个哈欠道:“对不起啊大人,我这几日实在是太累了,怎么睡都觉得不舒服,您不要介意哈。”
蒋承远就这么被她压了大半夜,原本他的体力很好,一路行来虽说有些颠簸,但这些颠簸对他来说算不了什么,可偏偏每晚她睡着后总会有些小动作,不是将头埋进她怀里,就是将腿和胳膊都搭在他身上,像昨天,干脆拿他当枕头了,趴着睡了一夜。
最让蒋承远受不了的是,她有时候还会碰到不该碰的地方而不自知……,让他隐忍着一夜不能安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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