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评估。
一个孤女,没有亲人,没有邻里牵挂,未婚夫远在天边,连面都没见过。
这种人从世界上消失,就像一粒沙子落进戈壁。
何耀祖弯腰,从桌下的木箱里取出一本杂志。
封面是一种苏星眠没见过的印刷体,横竖弯曲,跟汉字完全不同。
配着一幅色彩浓烈的插画,金黄的麦田铺到天际线,一台拖拉机停在田埂上,几个穿工装的人站在旁边,笑着,手里抱着麦穗。
他没有递过来。
只是放在桌上。
苏星眠的余光扫过去,停了半拍,又收回来。
太刻意了。
这不是随手放的。
这是一道考题。
她等了三秒,让好奇心的发酵时间刚好合理,才伸手把杂志拿过来。
翻开第一页。
满篇的外文字符涌进视野,她一个字母都不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