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心跪在庭院里,几个嬷嬷围在她身侧,手里握着竹板。
“侯府夫人的礼仪,第一样便是端庄,推人这事做不得!”
板子狠狠抽下来,正落在她右手的骨节上。
竹心咬紧了唇,未发出一丝声音。
但那本就有伤,这一板下去,手腕像断了似的垂落下来,软软地晃了晃。
嬷嬷吓了一跳,对视一眼,换到左手继续打。
“姑娘,侯爷虽然疼爱你,可规矩迟早要学。不然往后只会给侯爷丢人。这也是为你好。”
裴烬走时,连看都没看一眼。
她再解释,再痛喊也是无用。
正如他所说,她只是一个暗卫,她的命无人在意。
她跪在地上,能忍着痛,却忍不住将目光落在不远处的凉亭里。
裴烬与沈兰因正坐在凉亭中喝茶。
石桌上摆着几盆异国兰花,花瓣雪白,开得正盛。
竹心微微一怔。
想起去年,裴烬亲手将那花栽进盆中,日日亲自浇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