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独自躺在病床上,任由冰冷的器械侵入小腹,疼得她冷汗涔涔。
原来那时的他,竟是忙着送顾甜甜上学?
沈宁欢比谁都清楚,他对顾甜甜的关爱不是因为他的小叔,而是因为明霜!
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沈宁欢再也忍不住开口。
“我不是甜甜的妈妈!”
“你口中的顾爸爸,更不是她的父亲,那是我的丈夫!”
办公室里,所有老师都转过身看向她,满脸惊诧,像是了解到什么秘密。
“沈宁欢!”
背后哭腔响起,明霜眼底赤红。
“我到底哪里对不起你,你要毁坏我女儿的名誉,你这样说,让我以后怎么跟孩子交代,让甜甜怎么在学校交朋友。”
沈宁欢沉声回应,“难道我说的不是事实?你还怕人说吗?”
“明霜,你......”
话音未落,沈宁欢被一股大力拉扯,猛地摔倒在地。
浑身剧痛传来,她“嘶”的一声倒吸一口凉气。
抬眼看去,竟是顾言周!
他的脸色黑沉如墨,
“我警告过你,不要找明霜的麻烦,你居然还敢公然诋毁她的声誉。”
“顾言周,是不是诋毁你心知肚明!”
顾言周情绪瞬间失控,拖着沈宁欢向外面走去。
“放开我......”
话音未落,男人脚步猛地停下。
沈宁欢以为他冷静下来了,没想到他却回过头,目光冷冽。
“今天这些事情,是我们内部的家事,希望各位老师不要往外泄露,否则我有权追究责任。”
触及他的目光,老师们禁不住浑身一凛。
顾言周冷冷扫视一圈,“今天的事,谁要是敢传出去,别怪我不客气!”
闻言,沈宁欢像是被人扇了一巴掌,耳畔嗡鸣。
顾言周向来不太会动用权势,哪怕是当年谈恋爱逛街遇到小流氓找麻烦,他通常都是避让或者给点钱了事。
可现在,他竟然为了明霜,不惜动用权力压人?
没等到她回神,身后又是一股大力,顾言周将她破布般扔入军车内,一路风驰电掣回到家。"
“女婿,是我们沈家对不住你,这些画是宁欢让我改的!
上面颜料还没全干,这是苏联进口的颜料,市面上很难买到,就是你上次给她买的那一批。”
沈父满脸痛心疾首。
“宁欢,要不是我对你母亲有愧,也不至于帮着你陷害霜霜,可她毕竟也是我的女儿啊......”
沈父捂脸“扑通”一声跪下,一下又一下扇自己耳光。
“都怪我,都怪我......”
周围人鄙夷的目光投射过来。
“连自己的亲生父亲都承认了,还能有假?”
“竟然污蔑自己的丈夫和小婶婶有染,还是不是人啊!”
“就是!谁不知道女人的名节重于一切,这是要生生毁了她啊!”
沈宁欢失声道:
“沈政,你害死了我妈还不够,现在还想要把我也害死吗?”
这个负心绝情的男人,在母亲被他牵连惨死狱中后,一次都没出现过。
现在竟然还为了与前妻所生的女儿污蔑她!
怒火几乎燃尽了她的理智,沈宁欢浑身止不住地发颤。
没等沈父接话,众人群情激愤。
“还跟她废话什么,把她拖出去游街!”
沈宁欢浑身一下就凉透了,愤怒瞬间被恐惧代替。
她母亲向来最重名声,要是知道她被游街示众,就是在地下也不会安心!
绝望之际,她攥住顾言周的衣角。
“言周,我真的没有,你信我......”
顾言周压低声音道:
“宁欢,你还是认了吧!就算被游街示众,你也还是顾太太,可是明霜她已经一无所有了,我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她跳楼吧?”
话落,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平安符,吊到火盆上方。
“你要是实在执拗,我怕是一失手就......”
顾言周脸上是明晃晃的威胁,沈宁欢双眼蓦地瞪大。
“怎么会在你这!”
她死死咬住下唇,才忍住泪意。
“顾言周,这也是你的孩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