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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串问题,如重锤砸在陈万财心头。他张着嘴,喉间咯咯作响,却发不出完整声音。

萧珩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陈万财,本官今夜既将你‘请’来,便已掌握足够证据。你唯一的生路,便是老实交代。幕后主使何人?银子最终落入谁手?漕粮除你之外,还有哪些销赃渠道?说出来,本官或可念你戴罪立功,向圣上求情,免你死罪,保你家人平安。”

他顿了顿,语气转寒:“若你执意隐瞒,或胡言搪塞……漕运贪墨,侵吞国粮,乃是抄家灭门之罪。届时不止你一人从头落地,你的妻妾、儿女、父母,皆要受你牵连。你想清楚。”

油灯噼啪一声,火苗窜高了一瞬,映得萧珩面容半明半暗,犹如判官。

陈万财瘫在地上,脸上肌肉扭曲,眼中恐惧、挣扎、绝望交织。他看着萧珩冰冷无情的眼睛,又想起那三个惨死的“伙伴”,想起家中年轻貌美的妾室和刚满周岁的幼子……冷汗混着泪水滑下。

终于,他似被抽干所有力气,哑声道:“大人……我、我说……银子……一部分确实打点了仓吏和关卡,另一部分……每月初五,会、会有人来取走一半,说是……说是‘上面的份子’……”

“来人是谁?相貌特征?如何交接?”

“是、是个戴斗笠的男人,每次来都低着头,看不清脸……声音低沉,带点北地口音……在、在小人西市铺子后巷交接,每次都是现银,用普通青布包裹……”

“除了你,还有哪些粮商在做这生意?”

“小人、小人不知全貌,只隐约听说……洛阳、汴梁也有类似的‘路子’,但、但具体是谁,小人真的不知……”

“那‘上面’的人,你可有猜测?或是听过什么称呼、暗语?”

陈万财眼神闪烁,似在挣扎。萧珩目光一厉:“说!”

“小人……小人有一次无意间听来取银子的人提过一句,说是‘漕河上的买卖,终究要看“龙王”点头’……”陈万财说完,浑身发抖,仿佛说了什么极其可怕的话。

“‘龙王’?”萧珩眸色骤深。便在此刻——

“嗤!嗤!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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