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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说着,巷子里几个相熟的邻居妇人围上来,七嘴八舌地问:“听说林家的事解决了?”“青芜丫头可真厉害!”“这身衣裳也好看,是在萧府得的赏?”

沈青芜含笑一一应了。众人见她举止大方,言语得体,无不夸赞。沈母听着这些夸奖,脸上洋溢着自豪的光彩。

回到小院,沈青芜取出带来的端阳糕、蜜枣糕,又亲自下厨做了艾叶糍粑。炊烟袅袅升起,小小的院落里弥漫着食物的香气。

母女二人对坐用饭,说些家常闲话。沈母看着女儿沉静的眉眼,心中满是欣慰。

青芜默默吃着饭,心思却飘得有些远。原身的记忆碎片,随着与沈母的相处,愈发清晰地浮现出来。

记忆中那个“父亲”,是个一心只读圣贤书、两耳不闻窗外事的穷书生。

家中的柴米油盐、生计艰难,他仿佛从未看见。所有的重担,都压在母亲单薄的肩上。

母亲白日里为人浆洗衣裳,粗糙的皂角水将一双手浸泡得红肿开裂;夜里就着如豆的油灯做绣活,细密的针脚换来的微薄铜钱,是维系这个家、供养父亲读书的唯一指望。

可父亲呢?年年应试,年年落榜,连个秀才功名都未曾捞到。意志逐渐消沉,不知何时竟染上了赌瘾。

本就家徒四壁,更是雪上加霜,债主临门,母亲日夜操劳换来的钱,转眼便填了那无底洞。母亲的身体,便是在那日复一日的沉重压力与无尽失望中,一点点垮了下去。

直到最后,那个懦弱又荒唐的父亲,竟狠心将年仅十岁的女儿卖了……青芜无法想象,当时的沈母是何等的绝望与心碎。

记忆里残留的原身情绪,是冰冷的恐惧与茫然,而沈母所承受的,必定是百倍千倍的痛苦与自责。

如今,母亲好不容易寻回她,眼见着日子稍有起色,却为了早日攒够赎身银钱,又开始了没日没夜的操劳。

方才补嫁衣时她就注意到,母亲穿针引线时,眼睛眯得很厉害,凑得极近,手指也不如记忆里那般稳当了。定是长久熬夜做绣活,伤了眼睛,亏了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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