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氏知他事忙,只得点头:“去吧。云裳的事...”
“儿会安排。”萧珩行礼退出。
走出静知斋,夜风扑面,带来庭院中栀子的香气。常顺跟在他身后,低声道:“张大人在书房候着。”
萧珩颔首,忽想起一事,脚步微顿:“常顺,云裳既来院里,便让她做些洒扫浆洗的活计,莫要近身伺候。你去与管事嬷嬷说,安排妥帖些,莫要让人说闲话。”
常顺应下,心中却明镜似的——公子这是不待见那云裳姑娘呢。
月色如水,洒在青石路上。萧珩步履沉稳,走向书房的灯火通明处。
而这厢,与萧珩几乎是前后脚,云裳正怀着隐秘的欢喜与期待,随着引路的常顺,踏入了清晖院的门槛。
院中格局清雅,前院以书房为主,后院是寝居,中间以一道月洞门和几丛翠竹相隔,显得既分明又幽静。常顺将她带到后院一间朝南的厢房前,推开门,里面陈设简单却洁净。
“往后你便住这里。”常顺语气平淡,公事公办地交代
“清晖院的规矩,公子不喜内院人多嘈杂。你既来了,日常差事便是负责这后院庭院的洒扫、以及浆洗公子部分贴身衣物。前院书房未经传唤,不得擅入。公子的饮食起居,自有我和常安伺候,你不必近前。”
云裳听着,心中不免有些失落。
洒扫浆洗?这与她预想的、能在公子身边端茶递水、红袖添香的景象相去甚远。
但她转念一想,自己毕竟是太太亲自送来的人,这其中的深意,明眼人都明白。
太太这是抬举她,给她机会。只要人在清晖院,便是近水楼台。
自己这般容貌,这般年岁,又存了十二分的小意温柔,时日久了,还怕捂不热公子的心么?眼下虽做些粗活,不过是暂时的,待她得了公子青眼,这一切自然会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