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建国的心脏,猛地一缩。
后来他去厂里问过。
那台新机器的主电缆,是被人用钳子剪断的,只留了几根铜丝牵连着,刚好等吃快吃晚饭的时候,铜丝才全部断裂……
而负责看管机器的工人说……
出事那天下午,只有一个人进过那个车间。
他的女儿,秦水烟。
秦建国不愿意再往下想。
他甚至不敢去深想。
他的烟烟,他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宝贝女儿,那个娇纵任性、连瓶盖都拧不开的大小姐。
她为什么要这样做?
秦建国看着面前女儿乖巧的小脸,那双狐狸眼清澈见底,像不谙世事的小鹿。
可他喉咙里的话,却像是被砂纸磨过,艰涩无比。
“烟烟,老实跟爸爸说——”
他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这件事,真的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吗?”
秦水烟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忽闪着。
她轻声说,“爸爸,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秦建国疲惫地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满是血丝。
他轻叹了一口气。
“烟烟,别跟爸爸卖关子。”
“你知道爸爸在说什么。”
秦水烟听了,反而笑了。
那笑容,在水晶灯下,美得惊心动魄,却也冷得刺人骨髓。
“爸爸。”
“就算我说跟我一点关系也没有,爸爸也不会相信我吧?”
一瞬间。
一股寒意,从秦建国的尾椎骨,像毒蛇一样,猛地窜上他的天灵盖。
他睁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女儿脸上那抹无辜的笑容。
他感觉自己,像是在看一个完全陌生的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