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瞒你说,还没有人这么替我说过话。”
“我知道。”
他知道,一直以来都是她站在闻政身前替他冲锋陷阵,搞得自己遍体鳞伤还不自知,天底下这么蠢的人还有几个?
…
…
司庭衍房间的床垫像是有魔力,躺上去像躺在云朵上,睡得又沉又香,林瓷在家里睡相一直是很好的,也很规矩。
睡之前是什么姿势醒来也不会变。
也是因为这样,她才敢和司庭衍睡一张床上,甚至有保证不碰到他的自信。
可天一亮,林瓷睁眼入目便是司庭衍宽阔的,肌肉纹理漂亮的胸膛,她手里还攥着它睡袍的腰带,不知不觉解了大半。
被子也被踹开,司庭衍衣衫半解,灰色的有字母花纹的内裤边露在外面,发丝凌乱,睡得很不舒服,蹙着眉,一副被轻薄了的模样。
林瓷蓦然坐起,慌张退开一些距离,这才发现自己竟然睡到了司庭衍身上,还差点把他挤下床。
“醒了?”司庭衍迟缓地睁开眼皮,眼下有一块没休息好的乌青。
“对对对不起司先生。”
林瓷一紧张就结巴的厉害,“我是不是压到你了?”
司庭衍呼吸很重很困难,林瓷下意识过去给他顺气,手一下又触到赤裸的胸膛,抚了两下,动作太像揩油。
“我在家里睡觉很规矩的,从来不会乱动,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司庭衍似笑非笑看着她,深度怀疑如果不是大清已经亡了她只怕会立马跪下磕头请罪,“没事。”
他撑着手臂起身,迅速系好散开的腰带,头也不回钻进了卫生间打开水龙头用冷水洗脸。
听到水声林瓷一脸生无可恋。
果然司庭衍很讨厌被人碰,不然怎么会立刻冲进去清洗?
这下自己闯大祸了。
…
…
英姐一早过来便察觉家里气氛不太对,实在过于安静,吃饭时两人什么话也不说,也没有对视。
林瓷倒是时不时佯装喝粥偷看司庭衍一眼。
怪,真是怪极了。
难不成是吵架了?
也不像。
趁着司庭衍去拿领带,英姐小声询问林瓷,“太太,你和庭衍吵架了吗?”"
司庭衍带着裤子上的红酒渍到洗手间随意擦洗了下,西装裤的面料很娇贵,这么一泼基本废了。
但一条裤子而已。
他还不至于放到心上,也没意识到这是有人有意为之。
简单擦了擦,弄不干净只好作罢。
怕林瓷等太久,没怎么擦便走了出去,门口的路蓦然被人堵住,司庭衍迅速停步才没撞上去,他在姥爷家长大,管教严格,后来在司家才养出了点肆意张扬。
险些撞到人本能驱使就要道歉。
可看到是姜韶光,那句“抱歉”生生咽了下去。
“司先生,你好。”
司庭衍不蠢,看到她就知道这杯红酒是怎么来得了,他无奈一笑,环着臂倚靠在墙壁上,“我刚才挺好的,可看到你就不太好了。”
这个人的攻击性姜韶光昨天是领教过的,可既然做好了心理准备就没有退缩的理由,“我知道你可能对我有些误解,但作为林瓷的妹妹,我必须要告诉你我姐姐根本就不喜欢你,她嫁给你是为了气闻政……”
“真的假的?”
司庭衍语气突然夸张起来,扬着语调,“那可太好了,等闻政被气死了我一定和我老婆给他烧一个长得和你一样的纸人,这样也算成全你们这对怨侣了。”“司先生,你能听我说完吗?”
“不能。”
“你……”
姜韶光被气得心口疼,一着急再没了迂回的心思,直接抛出杀手锏,“你这样身份的人想找什么女人没有,为什么要捡一个别人睡了九年的二手货?”
语罢。
司庭衍唇角一僵,眉峰沉下,没了不屑轻蔑,连带着身子也微微站直,以为这话起了效果,姜韶光变本加厉,“看来这件事你不知道?难道姐姐骗你她还是处吗?”
“姜小姐。”
再气,司庭衍还是礼貌称呼了一声。
“怎么……”
姜韶光敏感察觉他语气里的寒意。
“你还记得我昨天说过什么话吗?”
昨天他们只在酒店里见过,当时状况混乱,姜韶光早就不记得了,司庭衍帮她复习,“我说我会打女人的,你不会以为我在说笑吧?”
“你……”
“不过在动手前我还是要说一句,你不仅不算女人,而且连人都不算。”
但凡还存有一点人性,都不会拿这种事出来羞辱自己的姐姐。
司庭衍不再忍耐,从她辱骂林瓷的第一句时他就想动手了,没有一点犹豫,在姜韶光惊恐的目光下拽住她的手臂便往洗手间里拖。
事发突然。
她惊叫一声,接着整个头被按进冰凉的水池中。"
联想到早上他开车时的不自然,估摸他那方面是真的有心理问题,这样一来,今后自己更应该和他保持距离了。
…
…
南安一号俱乐部。
包间里。
萧乾一脸委屈,揽着司庭衍的肩膀控诉,“哥,你昨天是不是为了女人放了我和东哥的鸽子,你怎么能这样,你不来我跟东哥面子都没了!”
路臻东坐在另一侧,穿着浅色羊毛衫,戴着无框眼镜,面孔人畜无害,典型的斯文败类相,他伸手给司庭衍递酒,“这话我可没说。”
包间里光影缭乱,男男女女十几个全是来捧场的,中途不断有人来给司庭衍敬酒,顺势祝道:“庭衍哥,新婚快乐,怎么没见到嫂子?”
这位司太太至今还是未解之谜。
他们不敢问。
萧乾却咬着不放,“别说你们了,我和东哥都不知道这位的庐山真面目。”
“行了,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看出司庭衍不想说,路臻东挥手让人散开,跟着训斥萧乾,“你也是,少在这八卦。”
“我关心庭衍哥也不行吗?”
司庭衍托着酒杯,一半眉眼沉在光影阴影中,从坐下开始便一言不发,心事重重,路臻东心思细腻,看出他的心不在焉。
“怎么了这是?新婚燕尔,不高兴?”
“没有不高兴。”
司庭衍举起酒杯要喝酒,杯抵到唇上又停住,这么一喝就把早上那个吻给喝掉了,他重新将杯子放回去。
路臻东和萧乾对视一眼。
后者一秒也等不了,蓦然将路臻东拉着走出了包间,关上门,幽长的走廊散发着黯蓝色的冷调光泽,隔开了包间内的纸醉金迷。
“你干什么?”路臻东甩开萧乾的手,“少拉拉扯扯,让别人看到还以为我性取向有问题。”
“哥,你就一点不急?”
“急什么?”
“庭衍哥莫名其妙结了婚,你不怕他遇到杀猪盘或者骗婚的?”
路臻东推了推眼镜,眸色微眯,沉吟片刻后轻拍了下萧乾的肩膀,“乾子,这种事你多提防着,但庭衍那里就不用多心了。”
“……什么意思?”
萧乾意识迟钝,没弄懂路臻东的意思。
路臻东摇摇头回了包间。
萧乾自言自语着往洗手间去,走到门口,周禹恰好从里面出来,作为闻政和司庭衍两方的人,他们向来不对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