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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五岁的儿子又一次哭喊着,要冉清梦冬日里跳下荷花池捡玩偶时,她拒绝了。
“策儿,你不用非要想办法让娘亲生病。你放心,娘亲以后,再也不会去打扰你和你父亲,跟唐婉姑娘在一起了。”
萧策小小年纪便继承了镇北侯萧景宸的出众皮囊,蹙着眉问:“真的吗?”
“可娘亲最爱乱吃醋发脾气,总是让大家都不高兴。不像婉姨,我和父亲一见到她,就觉得好开心。”
他们都爱唐婉。
因此,相似的事,萧策做过很多。
头一次是故意把侯爷布置的习作撕得粉碎,非要冉清梦熬夜粘好,只为第二天她熬坏了眼睛,便不能和他们一起去观星台观测流星;
第二次是故意把新制的马球踢进狗窝,非要冉清梦去捡,只为她被饿了三天的狗咬断了手指,便不能和他们一起去官窑制作陶艺;
第三次是故意走到闹市中央突然停住,马车迎面而来,冉清梦来不及多想就将儿子推开,最终被撞碎小腿骨,便不能和他们一起在上元节观赏灯会。
......
最后一次成功,是萧策哭着说自己的长命锁不见了,非要冉清梦回雪山上去找。可当她好不容易找到,却发现马车已经走远。她孤身一人在呼气成霜,触指即僵的雪山,冻到失温,几乎死在医馆之中。
晚间,萧景宸回来了。
男人身形修长,玄色大氅下是勾了金线的墨色锦袍,腰间悬挂龙纹玉佩,肩头沾湿大片,仍旧难掩镇北侯的矜贵俊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