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娘子,过来坐。”
未等祝青瑜拒绝,顾昭又道:
“祝娘子,我无意冒犯,但你这个时辰来府衙找我,想必是有急事,恕顾某形容不整,不便多见外客。你来找我,可是遇到什么难处?”
顾昭这是在解释为什么只见她一人,因他不管语气还是神态都很是谦恭有礼,本就是来求人的,祝青瑜觉得自己再避讳,反倒显得自己小人之心不知好歹。
祝青瑜在熏笼的另一边坐了,简要说了来意:
“打扰了大人用膳,实在是我的不是,请大人恕罪,只事出紧急,我妹妹今日去买胭脂,碰上了大人的兵士查封铺子,被误抓了,请大人明鉴,能否放我妹妹出来?”
顾昭擦着头发,不置可否地问道:
“祝娘子家中还有妹妹?”
刚湿了裙袜在门口吹冷风,现又挨着熏笼的热气,冷热交夹,祝青瑜有些难受,抱臂回道:
“回大人,是我夫君的妹妹,我家小姑子。”
顾昭起身到桌边倒了杯热茶,递给祝青瑜:
“原来如此,是章敬言让你来找我?既是章敬言的妹妹,他自己不来,倒让你来出这个头?”顾大人居然没使唤下人,亲自倒茶。
祝青瑜起身恭敬接过,捧着茶杯只不喝,解释道:
“非是敬言怠慢无礼,我冒然而来,是因他前几日去淮北盐场,不在扬州,家中实在无人。我先是求见了柳大人,柳大人说他做不得主,我家小姑子是个未出阁的姑娘,实待不得监牢这种地方,故我不得不来打扰大人,请大人恕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