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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前想起来就苦涩的回忆,在死亡面前竟也显得不那么痛彻心扉了。

所以,在实验员问“这么重要的事,需不需要提前告知家里人?”的时候,他拒绝了。

“我已经,没有任何亲人了。”

许牧尘预留了几天时间,处理自己的后事。

癌症晚期对身体的消耗非常巨大,从前的好多东西,他都已经用不上了。

像是熬了好几个晚上为苏汐宁织的围巾,亲手写下的一封封情书,傻乎乎一跪一叩首爬了三千台阶为她们母女求来的护身符......

他一件件地打包分类,或是丢进垃圾桶,或是打算捐给慈善机构。

直到整间卧室只剩下墙上的婚纱照。

佣人们看他吃力地将巨幅相框取下,七嘴八舌地议论:“先生又在发什么脾气?”

“估计是又跟大小姐吵架了,所以故意把婚纱照砸坏,想引起大小姐的注意。”

“怎么又是这一套?砸坏的婚纱照,哪一次不是先生自己哭着找人修复的?还真当大小姐喜欢他,会容忍他呢?”

是啊。

谁都知道苏汐宁不喜欢他,更不会容忍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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