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之后,这个班的学生对我的施压开始变本加厉。
他们从不回答问题,不交作业,
发展到了不来上课。
一个下午,我推开教室门,除了第一排坐着的两个学生,整整一个班集体罢课。
我只当没看到,平静地说:“我们照常上课。”
第二节课同样如此。
第三节课,他们干脆在群里发公告:
全体同学一致决定,拒绝参与徐静老师的课程,直到她道歉为止。
一个老师,用律师函虚张声势,简直不可理喻。
如果简小裳犯罪,有本事叫警察来啊。
而与此同时,那个匿名账号出现了越来越多关于我的投稿。
说我严厉,不近人情。
说我在学术圈里选妃。
但左右都是空口白牙,拿不出任何证据。
我心底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疲惫。
这帮孩子以为自己在闹革命。
他们不知道,自己只是自愿被一个女生利用,白白浪费了大学的宝贵时间。
没多久,班主任来敲我的办公室门。
他陪笑:“徐老师,孩子们年轻冲动,您别和他们一般见识。集体罢课对您不好,对学院也不好……您道个歉安抚一下,我保证——”
我打断他:
“罢课是他们自己的选择。成年人,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至于课,我按教学任务上。他们不听,那是他们自毁前程,关我什么事?”
班主任讪讪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知道我在学院里一向脾气大,我认定的事谁说都没用。
但就在我觉得他们差不多闹够了的时候,学院接到了一个匿名举报。
举报称,我与一名大一男生存在不正当关系,并附上了所谓的证据:
几张角度刁钻的照片和一段模糊的短视频。"
我那天情绪太崩溃了,我一直在看精神科,确诊了抑郁症和焦虑症,还有成人ADHD和解离性障碍……有时候情绪上头,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说了什么。
那些话如果真的是我发的,那一定是我病情发作时不受控制写下的。希望您能原谅一个病人的无心之过。
我几乎气笑了。
解离性障碍。
这是暗示自己有多重人格了。
她这一招,看似道了歉,其实是把球踢回给我。
如果我再追究,就是我这个老师不近人情,苛责一个病人。
由班长带头,群里开始排着队发“抱抱”的表情包。
我深吸一口气。
算了。
我没再说什么。
我打算再观察一下她的状态,
毕竟,如果她真的生病,我不想太苛刻。
只是没想到,第二天,同学们就又集体给了我一个大礼。
我刚走进教室,就察觉到了气氛的异样。
我没多想,只是打开课件,开始讲课。
“上节课我们讲了公司设立的条件,今天继续说公司人格的独立性。”
“哪位同学可以谈谈自己的理解?”
我看向第一排,“王茜。”
她站起来,直直看着我,拒绝发言。我等了两秒。
她还是沉默。
我又点了第二个名字:“那张凯,你来说。”
他也站起来,目光闪躲。
空气安静得能听见投影仪的嗡鸣声。
没有一个人开口。
我顿时明白了。
集体沉默,非暴力不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