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屹淡淡点头。
他素来冷静自持,上回怒而惩处了盛灼,原已是不符他性子了。
今日见了这样胸无点墨的草包,本该打发走才是。
可真当盛灼行完礼要告退,他却鬼使神差开口:“你抄的书本殿看了,字迹虚浮、不成章法。本殿送你两本字帖,你回府好生练练。”
盛灼却身形一顿,抬眸看着他,满脸不可思议。
萧屹不禁莫名其妙。
“怎么,本殿赐你字帖,你竟不情愿?”
盛灼忍了再忍,终于忍不住道:“多谢殿下赏赐,可如今京中人人都知道,臣女不通文墨、不懂诗词,殿下这字帖赏给臣女是浪费了,殿下不如另选他人。”
她顿了顿,目光极其“真诚”地扫过一旁脸色铁青的江春吟。
萧屹随着她的眸光看过去,恰巧看见江春吟狰狞的脸上还未来得及收敛的嫉妒和憎恶。
方才听见萧屹贬低盛灼的字迹,她便有几分自得。
可下一瞬,萧屹便提出要赠字帖给盛灼。
她那日虽然因诗作精彩而得了萧屹些许赏识,但对她的地位实际上并没有什么提升。
甚至因为在寿宴上的表现,原本和她交好的那些小官家的庶女都不约而同冷落了她,就连她一直有心交好的王静文也不再搭理她。
更别提家中嫡母和嫡姐对她出风头却又得罪盛贵妃的行为看不惯而百般刁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