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以此来贬低我姑母,简直心胸狭隘至极!”
或许是她眸光太过明亮晶莹,又或许是她双颊太过嫣红如火,萧屹被盛灼这连珠炮似的、气势惊人的反击震住了一瞬!
其实方才那以色事人的话一出口,他便自觉有些过火。
不过他毕竟是上位者,是这大庸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掌权人,盛灼这番话,已经是大不敬。
盛氏女,好大的胆子。
是了,哪怕再怎么草包,她也是盛漪清的侄女,他不该小看她的。
偏盛灼还有更胆大的,她从苏公公怀中将佛子拜母图取了出来,像是尚方宝剑一般握在手中。
“至于殿下说我不学无术,呵,好叫殿下知道,陛下之所以赐我这幅画,便是赞我为人纯善,孝心可嘉!”
她自夸的时候脸不红气不喘,很是理直气壮,萧屹险些被她气笑了。
“我盛灼虽受之有愧,但也不敢违背圣意。
殿下若有不满,不妨去问问陛下,问问他为何要恩赏一个‘只配为妾’、‘无人愿娶’的草包!”
说完最后一句,盛灼不再看萧屹瞬间变得极其难看的脸色。
抱着那卷画轴,像一株在寒风中傲然挺立的小青竹,决然地、一步一步地,从萧屹身边走过。
周围的宫人俱都大气不敢出,就连江春吟有心再挑唆几句,也是嗫嚅着唇没敢开口。
事实上,萧屹倒没有众人以为的怒不可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