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顾不上去安抚鬼哭狼嚎的张春花,疯了一样冲进了自己和张春花的侧卧。
房间里,一切如常。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那个掉漆的旧衣橱前,猛地拉开柜门。
两个小小的木箱子,还安安静静地躺在原来的位置。
其中一个,上面那把锈迹斑斑的铜锁,还好好地锁着。
王富贵看到那把锁,紧绷的心弦,稍稍松懈了一分。
他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
压箱底的宝贝还在。
可是,当他把那个上了锁的箱子拿起来,准备放到一边,先去开另一个箱子时……
他的动作,猛地僵住了。
不对。
这重量不对!
他下意识地,将箱子举到耳边,轻轻地摇了摇。
里面,死一般的寂静。
没有预想中金器碰撞发出的沉闷声响。
王富贵脸上的血色,“刷”的一下,褪得干干净净。
他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他哆哆嗦嗦地从裤兜里摸出那串钥匙,试了好几次,才将那把小小的铜钥匙,对准了锁孔。
“咔哒。”
一声轻响。
铜锁应声而开。
王富贵的呼吸,在这一刻,几乎停滞了。
他怀着最后一丝希望,缓缓地,掀开了箱盖。
箱子里面,铺着一层红色的绒布。
然而,原本应该躺在绒布上的那两个沉甸甸的金手镯,和那条款式老旧的金项链,此刻,已经不翼而飞!
“啊!”
王富贵发出一声绝望的闷哼,眼睛瞪得像铜铃。
他像是疯了一样,一把将空箱子扔在地上,抓起另一个没有上锁的木箱子,粗暴地掀开了盖子。
空的!
还是空的!
那一叠用猴皮筋捆得整整齐齐的十元大团结,和那些被他视若珍宝的粮票,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两个箱子,空空如也。
里面,比他的脸还要干净!
王富贵拎着两个空空荡荡的木箱,失魂落魄地走出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