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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烬拉着她起身,走到桌边,桌上早已摆好了合卺酒。他亲手斟满两杯,将其中一杯递到她面前,星眸含笑,凝视着她:“皇姐,吉时未过,我们把这合卺酒喝了吧。”

他靠得极近,身上清冽的龙涎香混着酒气,丝丝缕缕钻入谢婉仪的鼻息。他比记忆中还要高大,身形挺拔,宽肩窄腰,一身喜服穿在他身上,竟比陆危更显卓然气度。

谢婉仪看着少年眼中毫不掩饰的占有欲,心中那个骇人的猜测几乎要破土而出。

莫非……莫非皇弟竟对她……

她猛地后退一步,避开他递来的酒杯,声音有些发颤:“阿烬!你到底在搞什么鬼?陆危人呢?是不是你又使了什么坏?”

萧烬端着酒杯的手顿在半空,听到“陆危”二字,眸色骤然转暗,方才那点笑意也消失无踪。

他放下酒杯,语气里带着几分受伤,又像是在撒娇:“皇姐,你开口闭口都是陆危,心里就只有他吗?”

他上前一步,又拉近了两人的距离,垂眸看着她,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我替他拜堂,你不谢我也就罢了,还凶我。”

说着,他拿起桌上一盘装着红枣花生桂圆莲子等食物的托盘,拈起最中间堆着的一颗饺子,递到她唇边:“皇姐,折腾一天饿了吧,先吃个饺子垫垫。你先吃了,再同我喝了这合卺酒,你所有想知道的,我都告诉你,好不好?”

他的语气又软了下来,带着哄劝,可眼神却执拗得吓人。

谢婉仪被他这副模样弄得心头一团乱麻。她了解萧烬,这小子从小就擅长用这副可怜巴巴的模样来达成目的。

她偏过头,不去看他:“我不吃!阿烬,你别胡闹了!”

“皇姐……”萧烬不死心,还想再劝。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阿烬,你先告诉我,陆危究竟怎么了?”

萧烬却不答,眼珠一转,忽然伸手用了个巧劲将她下巴一拨,谢婉仪还没反应过来,那只饺子就被他塞入她口中,嘴巴又被他用大手捂住。

“皇姐,快咽。”

从小养成的规矩让谢婉仪做不出将食物吐到萧烬手上的举动,只能无奈嚼了两下咽了。

她随即皱眉:“生的!”

少年似乎就等着这句话,眉眼一弯,附和道:“没错,生的,早生贵子。”

“你!”

少年再次固执地举起酒杯递上,目光灼灼:“皇姐,喝了它。”

少年的眼神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压迫感,谢婉仪甚至觉得,若她不喝,他便会一直这样与她僵持下去,甚至做出更出格的事情。

就在她心乱如麻,几乎要被萧烬的执拗逼得妥协,伸手去接那杯酒的瞬间——

“砰!砰!砰!”

院门外突然传来粗暴急促的砸门声,以及陆危压抑着怒火的爆喝:“开门!太子殿下,我知道你在里面!把长公主还给我!”

紧接着便是家丁们杂乱的脚步声和叫嚷声,显然,陆危带了不少人,将整个小院都包抄了起来。

萧烬端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即将礼成的喜悦被骤然打断,他俊美的脸上瞬间覆上一层寒霜,眸中戾气翻涌。

他放下酒杯,霍然起身,一把将尚在错愕中的谢婉仪拉至身后护住。

“皇姐,别怕。”他低声安抚了一句,声音冷冽,再无方才的半分戏谑。

随即,他大步上前,猛地拉开了房门。

门外火把通明,陆危一身狼狈,发冠歪斜,衣衫也有些凌乱,正双目赤红地瞪着门口。见到萧烬拉着谢婉仪的手从房内走出,他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

萧烬却视若无睹,拉着谢婉仪从容地走到院中。

几乎在同一时间,他身后,以及院墙的阴影处,悄无声息地出现了数十名身着黑色劲装、手持寒刃的暗卫,将他和谢婉仪牢牢护在中央,与陆危带来的人马形成了对峙之势。

空气瞬间紧绷,剑拔弩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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