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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臣,参见父皇。”谢婉仪上前对着皇帝盈盈一拜。

一瞬间,殿内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连皇帝滔天的怒火也为之一滞,那句“拖下去”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御书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余下珠翠轻微的碰撞声。

“婉仪,你来得正好。”皇帝的怒气稍敛,面色有些不自然,不知刚才殿内那些话谢婉仪到底听到了几分。

他斟酌片刻,只道:“婉仪,驸马婚前举止失仪,聚众豪赌狎妓,朕允你们和离。你意下如何?”

“启禀父皇,驸马并未豪赌狎妓,阿弟也未曾派人抢亲。”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陆丞相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嘴角甚至还未来得及完全放下,显得有些滑稽。陆危眉头紧蹙,不解地看向她。

萧烬的身体彻底僵住了,他不敢置信地看着谢婉仪,嘴唇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怎么会……替陆家说话?

谢婉仪不疾不徐又道:“实乃女儿善妒。大婚前日,女儿无意中见驸马与几位友人在怡春院小酌,女儿一时心中郁结,醋意上头,便回宫向阿弟抱怨了几句,言语间或有夸大之处,女儿自知有错。”

她转头,终于看向萧烬,那眼神里带着安抚,让他稍安勿躁。

“未曾想,阿弟误会驸马对女儿不忠,他素来护姐心切,这才一时冲动行事,想着为女儿出气,才弄出了这许多误会。如今女儿已派人查清,一切都是女儿小题大做,是女儿的不是,与驸马和阿弟都无关。”

她再次转向皇帝,深深一拜。

“请父皇息怒,女儿愿受责罚,万勿因此迁怒太子。此事皆因女儿而起。”

最后,她将目光缓缓投向从头到尾都垂着头的陆危,那目光平静无波,却让陆危没来由地感到一阵脊背发寒。

谢婉仪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如针,不仅扎在陆危心上,更扎在萧烬心上,也让殿内众人心中各自盘算。

“本宫今夜,自会返回公主府,与驸马圆房。”

话音刚落,陆危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圆房?长公主竟然主动提出来?之前太子殿下在房中那些话她究竟听到了几分,长公主真这般宽宏大量,就算知道他去过怡春院,甚至可能有个外室子,还一点都不计较?

陆危迅速低下头,掩去了所有情绪,只是那垂在身侧的手,指节已捏得发白,手心渗出冷汗。

“陛下,”陆丞相何等玲珑剔透,几乎在谢婉仪话音落下的同时便已反应过来,立刻拱手,脸上堆起笑容:“既然是一场误会,长公主又如此深明大义,体恤驸马,可见二人情意深厚,琴瑟和鸣指日可待。只是小儿行事尚需稳重,日后定当严加管教……”他话锋一转,又想给自家儿子描补几句,顺便将此事轻轻揭过。

“罢了!”皇帝不耐烦地打断他,这场皇室闹剧让他颜面尽失,只想尽快结束这令人头痛的一切:“此事到此为止!太子萧烬,行事鲁莽,冲动妄为,罚禁足东宫一月,闭门思过!抄写《孝经》百遍,给朕好好反省!”这惩罚不轻不重,显是看在谢婉仪的面子上略作转圜。

萧烬的拳头在袖中攥得死紧。他不甘地看向谢婉仪,却只看到她平静得近乎冷漠的侧脸,女人眼角连半丝余光都欠奉。

“儿臣……领旨。”

萧烬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他感觉自己的心,正一点点沉下去,冷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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