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默着。那沉默如同无形的巨石,沉沉地压在水榭内每一个人的心头。太医大气不敢出,龙禁卫如同雕塑,引路的小太监更是抖如筛糠。
林笑笑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皇帝的目光像冰冷的探针,似乎要穿透她所有的伪装,直刺她疯狂运转、编造理由的核心。怎么说?怎么说才能活命? 她的大脑CPU已经超频过载,王扒皮逼我下毒害张美人?他抢我香料不成反误吸毒粉?香料是祖传的?不,不行,祖传的说不清来源!是捡的?对!就说是在冷宫墙角发现的野草!觉得味道怪,瞎鼓捣出来的!
就在她几乎要被这沉重的压力压垮,准备张口抛出那个漏洞百出的“冷宫野草论”时,一阵更加急促、带着哭喊的脚步声和呼喊声撕破了废园的寂静,由远及近,直奔水榭而来!
“小主!小主——!您在哪啊小主!您别吓奴婢啊——!”
是小桃!
她哭喊着,声音嘶哑,充满了惊恐和绝望。后面似乎还跟着一个略显慌乱的女声,像是在劝阻:“小桃姑娘!你慢些!当心脚下!” 是张选侍的声音!
林笑笑的心猛地一沉,随即又是一提!小桃来了!她安全就好!可是…她怎么把张选侍带来了?这局面…更乱了!
小桃的身影如同炮弹般冲进水榭,一眼就看到了被龙禁卫“拎”着、满脸灰土泪痕、狼狈不堪的林笑笑,以及地上那明显已经死透了的王德贵。
“小主——!” 小桃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不管不顾地扑了过来,一把抱住林笑笑还在发抖的腿,放声大哭,“小主您没事吧?您吓死奴婢了!那个杀千刀的王扒皮!他是不是害您了?!您有没有受伤啊小主!呜呜呜…”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语无伦次,却将矛头直指王德贵,字字句句都充满了对主子的担忧和对王公公的怨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