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浔舟呼吸一滞,浑身的血液都像沸腾了。
破门声把沈栀夏吓了一跳,转身时脚一滑,就往后倒。
陆浔舟从架上抓起一条浴巾,一步跨上前,接住她顺手裹紧,关掉了水龙头。
浴巾上沿、锁骨下方,乍泄出几分腴美的珠光。
沈栀夏惊恐地看着他,美眸里清波潋滟,像含着泪。
睫毛上有颗水滴轻颤,弯弯翘翘地,勾着陆浔舟紧绷的心弦。
陆浔舟耳朵到脖子瞬间通红,心痛地斥责道,“伤口愈合前不能洗澡,你傻吗?!”
沈栀夏一把推开他,死死按着剧烈起伏的胸口,压下呕吐的冲动。
“用不着你管!”
“窑洞、稻草堆、蟑螂老鼠、烟味酒味,还有那些男人的臭味......”
“你知道有多恶心吗!”
一想起那个破砖窑和那些“牲口”,她眼睛都恨红了,双腿也瘫软得站不住。
陆浔舟托住了她的腰,轻抚着她的后背,轻声安抚,“过去了,你已经回家了。”
“两年前丢下你是哥哥的错,是哥哥没保护好你。”
“现在哥哥回来了,以后你再也不用怕......”
被他一抱,沈栀夏仿佛被一股寒意贯穿了心脏,微微一颤。
前世父母葬身火海后,她被他禁锢在小岛别墅,接着又被夺去了眼角膜......
一次次质问、咒骂、撕扯、求死......都被他粗暴地镇压。
他饥饿肆虐地征伐,把她送上顶峰的同时,也把她的自尊践踏进地狱......
念及那些情景,她恨恨地推开他,冷笑出声。
“哥哥?呵呵......”
“从两年前你头也不回走进登机口那一刻起,我的哥哥就死了!”
陆浔舟看着深情语气都如此陌生的沈栀夏,不禁眸光颤动,心脏狠狠刺痛。
他曾答应她,不会出国读研,会陪她读完大学,可他食言了。
两年前那天,沈栀夏放假回到家没见到他,逼问管家才知道,他已经去机场。
她追到机场,只看见他的背影......
后来因为‘忙’,他拒接过她一百三十七个电话。
奶奶去世后,他回国,待了半个月,和她说的话却不超过十句。
从那以后,她就没再打过一个电话、发过一条信息给他,而他也没主动联络过她。
她怨他恨他,都是应该的。
陆浔舟的嘴唇嗫嚅了两下,咽下了无力的解释。
转身取来一条绵软的睡裙,裹在沈栀夏身上。
“夏夏,再相信哥哥一次。”
“等董事会继任选举之后,我永远都不会再丢下你一个人。”
沈栀夏勾唇冷笑,“我不稀罕!”
陆浔舟眸光未抬,很快就帮她把睡衣的丝绸腰带打了个精致的蝴蝶结。
“陆晞月回陆家这三个月,你经历的一切,我都查得一清二楚。”
他眼里闪过一丝寒意,咬了咬牙,额头的青筋飞快跳动了两下。
“一场有预谋的绑架,只为了奶奶留给你的股份和遗产。”
“如果你没有逃出来,此时此刻已经埋尸荒山。”
沈栀夏有些震惊。
怪不得他会突然回国,及时地找到了她被卖到的山村。
原来他之前就对她在国内的近况了如指掌,他一直在关注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