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彬晧朝洗手间里吹口哨,“看着水灵灵的,交过男朋友没有?”
“一看就是处,哈哈哈。”
“要不我们两家亲上加亲,我姐跟南哥,你跟我算了。”
直到谢政君出现,两人才离开。
为了不给谢家人惹麻烦,这口气,京瓷一直忍到毕业。
自两家吃完饭后,俞玖姝开始频繁出入谢家。
京瓷不喜欢俞玖姝。
俞玖姝也只是表面客气,也不喜欢她。
京瓷每到夜深人静的时候,她都会辗转反侧,难以入眠。有时候,实在忍受不了悄悄地躲进被子里哭,就像变成了一个神经质的人,动不动就爱胡思乱想。
那段时间,这种感受已经超出了不能正常生活的范围。
从那刻开始,她不得不回避了。
谢政南生来就是要联姻的,谢家对他给予了厚望。
为了避免碰见俞玖姝跟谢政南,京瓷开始很少回谢家,或者跟谢政南他们错开。
谢政南多次去到学校找过她,京瓷并不在学校里,早已经开始了校外实习工作,经常加班画稿,确实没时间见他,有时候漏接谢政南电话,他就不高兴,像个全天二十四小时都要监控她行踪的家长。
京瓷又怕惹他生气,每次谢政南开始说教她就走神,因此还吵过两次,停了她的零花钱。
“听话点好不好?”
“到底在跟我别扭什么?”
她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让她听话点。
她已经够听话了远离他了,他似乎更不高兴。
谢政南却并未就此罢休,见不到她本人,就找去她所在的公司。
谢政南参观完公司环境后,静静站在她的工位前,居高临下地凝视着她。
四周的同事都憋笑,连老板都不敢掺和的家务事。
京瓷社死到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谢政南:“记得回家,回消息,听到了吗?”
他虽语气宽和,但京瓷都能感受到他在屏气吞声,更不敢看他:“知道了。”
谢政南客气地对她旁边的王佐道:“她不爱回家,下班后麻烦你提醒下她。”
主笔王佐笑道:“应该的,她是我学妹,放心吧。”
他走后,王佐忽然说:“他对你的关心都超过了你叔父叔母,别闹别扭了,下班后,回家跟他好好道个歉,他这是心疼你。”
谢政南对她很不满意,甚至说她叛逆。
他彻底爆发,是在她跟俞彬皓动手那次。
京瓷毕业后,注册了一家漫画公司,约上顾旭还有方瑙在温夜酒吧小聚庆祝。
刚好那天俞彬晧也在。
顾旭上个洗手间的功夫出来,她和方瑙就跟俞彬晧的人动了手,两边都没好到哪儿去。
顾旭吓到给谢政南打电话。
谢政南赶到医院的时候,医生刚给京瓷处理完伤口。
她的左手臂被俞彬晧用玻璃扎了一条口子。
谢政南整张脸倏然黑成了锅底,在她病床边坐了许久,开口就是问责。
“到底怎么回事?”
京瓷情绪激动,语无伦次:“他骂我爸,骂我是.......是他言语侮辱,对我骚扰在先的。好几次了。”
“好几次了?为什么不告诉我?”
“告诉你,我还能教训那孙子吗?真当我是软柿子好拿捏。”
谢政南抵抗一次失态:“这就是你的教训,不顾自己安危搭进去?愚蠢至极。”
“一天老子、孙子挂在嘴边,毕业不回家,跟谁鬼混养成的这副坏脾气?”谢政南气极了,“你自己看看我给你打过多少电话。”
“我什么时候鬼混了?”京瓷觉得他没跟他站一边而委屈,“你不问缘由,不听解释就凶我。”
谢政南无心跟她解释。
俞彬晧小腿胫骨骨折,医生建议采取保守治疗不做手术,俞家的人非要做手术。
医生明确告知以后不会对生活造成影响,要做手术就转院做。
俞父堵到她的病房门口,言辞犀利,说要告她故意伤害。
京瓷一听恼了:“我没告他侮辱诽谤骚扰,你倒强词夺理上了。”
俞玖姝把父亲挡在门外:“爸,你先回去。”
俞父不依不饶,京瓷也泼辣。
京瓷拔了手背上的针管要冲出去,被谢政南勾住腰给拖回去。
“你儿子什么德性不知道吗?你脑浆摇匀了再给我说话。”
俞父指着她:“听听,政南,你这个妹妹,一点没教养。”
谢政南冷声道:“她有没有教养轮不到你来说教。谢家的教育就是这样的,你看不下去,也得看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