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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瓷抱着她的胳膊摇摇:“好不好嘛?二姐。”

她撒娇,谢政君脖子上肉眼可见地起了层鸡皮疙瘩:“别叫我二姐,听着很二。”

京瓷立马改口:“君姐。”

谢政君抽出手,生怕她跟上,快速离开。

雪簌簌下了一天一夜。

医生说她想要尽快适应这边的空气,每次洗澡得降几度,出门前得先推开窗户先适应下外边的冷空气,这叫脱敏。

第二天,京瓷推开窗户,一阵寒冷清冽的空气扑面而来,她不禁打了个寒颤。

雪花正纷纷扬扬从天而降,屋檐上厚厚的一层积雪。

院子里有凌乱的脚印,以及两个一大一小的雪团堆起来的雪人形状,只不过还没有眼睛鼻子。

京瓷呆呆地看了好一会儿。

有“嘎吱嘎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谢政南手里拿着根胡萝卜、几颗大红枣和两根枯树枝过来,抬头看见窗户边上的人,脚步顿了顿。

京瓷朝他挥挥手:“大哥。”

“嗯。”

他走到两个雪球边上,没多会儿,雪人的鼻子、眼睛,嘴巴,纽扣,还有手就都出来了。

京瓷趴在窗边看着他把脖子上的深蓝色围巾取下来给雪人系上,叉腰看看雪人的眼睛鼻子是否对称。

京瓷在楼上说:“大哥,还缺个帽子。”

谢政南回头,京瓷把头顶上的粉色针织帽摘下丢给他。

谢政南接住,给雪人戴上,抬眸对她一笑:“正好。”

京瓷给他点了个赞:“完美。”

他发梢肩头积了雪花,手都冻红了,丝毫没觉得冷。

京瓷双手托腮抵在窗户上,不知不觉看得入迷,那是她深陷其中的开始。

她开始无数次期待京北的雪,期待每周谢政南回家。

谢政南每周不管多晚回来,她都在中堂等他,有什么好吃的,她也要留着给他。

一起聊天,跟他汇报她努力的成果。

她做过最傻的事,是过年她给他写过贺卡,现在想起来,那些话能原地抠出三室一厅。

她在她的本子里画过很多不一样的谢政南,都是悄悄的画。

*

京瓷在京北一切安稳顺遂,高三毕业,她顺利考上了京北传媒学院动画专业。

谢政南第一次带她出去参加一场宴会,有人开始慢慢注意到她,并议论起她的身世。

有老人说:“屹川儿跟锡博打小就跟亲兄弟一样,这丫头肯定是锡博外边有的,你看那眉毛眼睛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京瓷第一次听到有人提起父亲。京锡博。

后来她才知道,父亲是京北京家的人,跟谢屹川自幼就认识。

父亲跟家里人闹掰后去了海城定居,从此再没有回过京北,

他的葬礼也只有海城的朋友跟京北的谢屹川到场。

在这之前,京瓷只知道父亲一生未娶,她是被领养的孤儿,别的一无所知。

流言蜚语是常有的,但顾及谢家的面子,大都是悄悄私底下议论纷纷。

她坚定她是京锡博领养的,跟京家没有什么关系。从那之后,谢政南不再带她出门。

上大学之后,京瓷都住宿舍,学业忙,只有周六周天回谢家看长辈,吃顿饭。

谢政南那会儿已经是京大工学院的硕博连读生,跟她见面的时间也不是很多。

但比起谢政君,她更像谢政南的亲妹妹。

谢政南那么骄傲的一个人,京瓷也没想到这样的天之骄子,也会在路边买一串普普通通的糖葫芦带回家给她。

她想念糖水,周末回到谢家就有。

梁爱珍总会说:“你大哥最疼你。”

她搜过那糖水铺子的地址,距离谢家有二十多公里的路程,每天排队的人很多。

渐渐地,她期盼的东西越来越多。

*

京瓷碰上俞彬晧跟京家的人不是意外,也不是偶然,他们本就生活在同一个社交圈子当中。正式场合,碰面几乎就是在所难免的事情。

京瓷大三,俞玖姝出现,外界的人都说,谢家跟俞家的婚事是板上钉钉的。

直到俞家跟谢家的人一起吃饭,京瓷从俞彬晧口中得知父亲离开京北的真实原因。

俞玖姝占用了包厢的卫生间补妆,京瓷去外边公共洗手间。

俞彬晧跟他表弟醉醺醺地把她堵在洗手间里。

京瓷把格子间的小锁锁上,他们就站在门口不让其他人进来,故意逗她。

“小丫头,你到底是谢家的还是京家的?”

俞彬晧表弟流氓笑道:“姓京当然是京家的。”

“你是不是京锡博的私生女?”

“你知道你爸怎么逃去海城的吗?”

“他大哥结婚当晚,他却跟他大嫂睡了一觉,哈哈哈哈哈,第二天就被扫地出门。”

京家也是有头有脸的人家,发生这等不光彩的事情,肯定不会四处宣扬。

京瓷相信父亲不是那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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