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窗外,依旧是那几竿萧疏的瘦竹,在午后的微风中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阳光透过窗棂,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沈栖梧的目光落在那些光影上,却没有任何焦距。
她的眼神,是一种彻底的、万念俱灰的平静。
所有的痛苦、仇恨、屈辱、绝望…那些曾经如同毒虫般日夜啃噬她的情绪,仿佛都在亲眼目睹阿衍尸身的那一刻,被彻底焚尽,只余下冰冷纯净的死灰。
心死了。
支撑她活下去的最后一点东西,随着阿衍一起,被吊死在了那座冰冷的城门上。
现在,这具躯壳存在的唯一意义,就是离开。
彻彻底底地离开这座囚笼,离开那个名为谢烬的梦魇。
如何离开?
一个念头,如同水底的暗流,在她死寂的心湖深处,缓慢而清晰地浮现出来。
带着一种冰冷的、玉石俱焚般的决绝。
“阁老!
不好了!
夫人……夫人她……”管家连滚爬爬地冲进书房,脸色煞白如纸,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谢烬正伏案批阅奏章,闻声不悦地抬起头,眉峰紧蹙:“何事惊慌?”
他今日下朝后,便一直待在书房,处理堆积如山的政务。
栖霞阁那边传来消息,柳盈盈胎像稳固,他心绪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