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踏在冰冷的地面上,没有发出丝毫声音。
身上沾满泥泞血污的破烂衣裙,她一件件脱下,动作机械而精准,如同进行一场庄重而冰冷的仪式。
她走到角落那口盛满清水的粗陶缸前,拿起旁边一块粗糙的布巾,浸湿,然后仔仔细细、一寸一寸地擦拭着自己的身体。
冰冷的水刺激着皮肤,她却毫无反应,眼神依旧空洞地望着前方,仿佛那具身体已不属于她。
擦净身体,她换上了一身浆洗得发白、却异常干净的素色旧衣。
那是她入谢府时,唯一被允许带进来的、属于自己的衣物。
她走到那张破旧的梳妆台前。
镜面模糊,映出一张苍白如纸、毫无生气的脸。
她拿起木梳,一下,一下,缓慢而仔细地梳理着自己枯草般的长发。
没有玉簪,没有珠花,她只是用一根素色的发带,将长发在脑后松松挽起。
做完这一切,她安静地坐在了窗边那张旧凳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