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肯给你这碗药,是抬举你!
你……”她的话语戛然而止。
因为沈栖梧也站了起来。
她动作很慢,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一步步走到柳盈盈面前。
她比柳盈盈略高,此刻微微垂着眼帘,那双空洞麻木的眼睛里,第一次清晰地映出柳盈盈因愤怒和嫉妒而扭曲的面容,还有一丝连柳盈盈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被戳破伪装的惊惶。
“柳姨娘,”沈栖梧的声音依旧很轻,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个人的耳中,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你的‘抬举’,栖梧无福消受。
你腹中的,是阁老的骨血,金尊玉贵。
而我……”她顿了顿,唇角极其缓慢地向上牵动了一下,形成一个近乎诡异的弧度,目光掠过柳盈盈隆起的小腹,又缓缓扫过她因愤怒而微微颤抖的身体,最终定格在她惊疑不定的眼睛上,一字一句道,“……不过是你脚下的一块泥。
泥,沾了贵人的东西,只会污秽了它,也…脏了你自己的脚。”
那眼神,平静无波,却像淬了万年寒冰的刀子,直直刺入柳盈盈心底最隐秘的恐惧。
她仿佛在那双眼睛里看到了某种洞悉一切的嘲弄,看到了自己精心维持的假象正在寸寸龟裂!
她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手中的药盅再也拿不稳,“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深褐色的药汁泼溅开来,如同肮脏的血,瞬间染污了昂贵的地毯,也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