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好心……柳姨娘,”沈栖梧开口了,声音嘶哑,却异常平静,像结了冰的湖面,“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这药,是阁老赐予你安胎的圣物,栖梧卑贱之躯,不敢……也不能消受。”
她将“安胎”和“不敢也不能”几个字,咬得极重。
柳盈盈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她端着药盅的手停在半空,眼神陡然变得阴鸷而怨毒。
她没想到沈栖梧竟敢如此直接地拒绝,还是在这么多下人面前!
这无异于当众打了她的脸!
“你!”
柳盈盈猛地站起身,因动作过大,药盅里的药汁晃荡出来,溅湿了她华贵的衣袖。
她气急败坏,声音陡然拔高,尖利刺耳:“沈栖梧!
我好心好意为你着想,你竟如此不识抬举!
你算个什么东西?
一个罪臣之女,一个占着正妻之位的摆设!
阁老连看都懒得看你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