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谢阁老!”
校尉浑身一抖,慌忙垂首应命,再无半分之前的嚣张气焰。
两名如狼似虎的锦衣卫立刻上前,粗暴地架起沈栖梧的胳膊,像拖拽一件没有生命的物件,将她拖离了这片吞噬了她整个世界的炼狱。
身后,是父亲苍老绝望的嘶吼,是母亲撕心裂肺的哭喊,是幼弟阿衍惊恐的尖叫…这些声音如同无数根烧红的钢针,狠狠扎进她的耳中,刺穿她的心脏。
她死死咬着下唇,直到浓郁的血腥味在口中弥漫开来,才没有让自己彻底崩溃。
她被推进了一顶密不透风的青布小轿。
轿帘落下,隔绝了外面的一切光与声,只剩下无边无际的黑暗和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将她淹没。
没有唢呐喧天,没有宾客盈门,更没有凤冠霞帔。
所谓的“正妻之礼”,不过是谢烬刻在沈栖梧骨子里的又一道耻辱印记。
她被两个面无表情、力气极大的仆妇押进一间布置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