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分喜庆的新房。
触目所及皆是刺眼的大红:红烛高燃,烛泪堆积如血;红绸挂满梁柱,像凝固的血瀑;绣着并蒂莲花的红帐低垂,如同一张等待吞噬的血盆大口。
空气里弥漫着浓郁的、甜得发腻的合欢香,熏得人头晕目眩。
门被粗暴地推开,沉重的脚步带着浓烈的酒气踏入。
谢烬走了进来,玄色锦袍上绣着暗金的蟒纹,在跳动的烛光下反射出冰冷的光泽。
他看也未看僵立在屋中央的沈栖梧,径直走到桌边,倒了一杯冷酒,仰头灌下。
喉结滚动,酒液顺着下颌滑落,沾湿了衣襟。
他这才转过身,目光像冰冷的探针,在她身上一寸寸刮过,最终停留在她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脸上。
那目光里,没有一丝新婚的喜悦,只有赤裸裸的审视、嘲弄,以及深不见底的恨意。
“这身衣裳,穿在你身上,”他踱步上前,带着浓重的压迫感,声音低沉而危险,“真是……糟蹋了。”
话音未落,他猛地伸手,五指如铁钳般攥住了她嫁衣的前襟!
刺耳的裂帛声骤然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