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在触及儿子怀里那堆东西时,戛然而止。
昏暗中,她看清了那油纸包的形状,闻到了那若有似无的肉香,甚至瞥见了那个在月光下泛着冷光的铁皮罐子……
董玉兰的眼睛倏地瞪大,脸上血色瞬间褪尽,一股难以置信的惊骇攫住了她。
“你……你……” 她伸出微微颤抖的手,指着傅遮危怀里的东西,一向温婉知礼、就算日子再苦也尽量维持着体面的董玉兰,声音陡然拔高:
“——你怎么买了这么多东西?!!”
“遮危!这些……这些得花多少钱啊?!我们哪有钱买这些东西?!”
面对母亲的质问,傅遮危紧抿着唇,没说话。
他知道母亲在担心什么,但现在不是解释的时候。
他一言不发,绕过惊慌失措的母亲,沉着脸,一口气将所有东西都提进了昏暗的屋子里,“砰”一声放在了那张缺了腿、用砖头垫着的破桌子上。
不等董玉兰再次开口,傅遮危已经反手将她一把拉进了屋子。
屋内的光线比外面更暗,只有一盏为了省油而捻得极小的煤油灯,在桌角散发着豆大的光晕,勉强勾勒出屋里家徒四壁的轮廓。
傅遮危转过身,从口袋里,掏出那个用油纸包好的小包。
他将纸包递到母亲面前:“妈,先别问,这是退烧药,赶紧去给清清喂了。”
董玉兰的目光下意识地落在那小小的油纸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