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还没说完,祠堂后窗忽然“哐当”响了一声。
张老三抄起药杵冲出去,只见一个白影子闪进竹林,泥地上留着一串光脚的湿脚印,每个脚趾印都比常人多出一截。
第二天,村里就炸开了锅。
先是孙屠户家的闺女大清早在河边洗衣裳,瞧见个女人背对着她梳头,乌黑的长发拖到脚后跟。
接着,村塾先生养的八哥突然开口说人话,翻来覆去念叨着“春杏冷”。
最邪乎的是村头土地庙里的泥像,不知被谁用河泥糊住了眼睛。
李二狗缩在自家炕头,裹着棉被还直打哆嗦。
从三天前开始,他每夜都梦见自己泡在冰冷的河水里,水草缠着脚脖子往深处拽。
今早掀开被窝,褥子上竟汪着一滩腥臭的河水,棉絮里还夹着几片芦苇叶子。
“三叔,救救我吧!”
他跪在张老三家院里,脑门把地上的黄土磕出个浅坑。
正午的日头白惨惨地挂在天上,却暖不了他铁青的脸色。
张老三从里屋端出个陶盆,浑浊的水里泡着七枚生锈的铜钱。
“伸手。”
他往二狗掌心拍了张黄符,符纸上的朱砂纹路突然扭动起来,像是有群红蚂蚁在纸下游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