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脖颈处青筋暴起,如同盘绕的老树根,脸上写满了愤怒与不甘。
我见状,急忙追他到后山断崖。
只见他徒手劈开拦路的荆棘,锋利的刺藤无情地刮过他的掌心,瞬间血肉模糊,鲜血一滴滴落在枯黄的草地上,触目惊心。
“明澈。”
他忽然转身,双手重重地按住我的肩膀,力道大得让我生疼,仿佛要将他的力量与嘱托都传递给我,“日后离三师叔远些。”
崖风呼啸,掀起他洗得发白的衣摆,如同舞动的旗帜,“若我不在了,去找素心师姐。”
那夜,素心师姐送来安神汤,汤碗里升腾起的热气弥漫在昏黄的烛光下。
我端起汤碗,却闻到一股淡淡的铁锈味。
她今日新换了一支翡翠簪子,簪头垂下的流苏在烛火的映照下投出如蛛网般错综复杂的影子。
我盯着汤碗里浮动的金箔,若有所思地问道:“师姐今日去过松涛院?”
“嗯……”她微微颔首,声音轻得如同蚊蝇。
瓷勺不小心撞在碗沿,发出清脆的“叮”的一声。
她低头搅动汤药,我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