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的人!”司仪高喊,悠悠背对人群扬起手臂,香槟色裙摆扫过我锁骨,那束碎冰蓝玫瑰直直坠进我怀里。
化妆间的镜子裂了道细缝,将悠悠的笑容割成两半。
我弯腰捡她掉落的耳环,看见江澈的倒影正俯身吻她后颈。
宝蓝色发带松脱在椅背上,像一条被遗弃的银河。
“阮阮要不要试戴头纱?”她突然把白纱罩在我头上,冰凉的珠串贴着太阳穴,“你不是说不要结婚嘛,那就趁着现在戴一下呗。”
镜子里的裂痕恰好横亘在我喉间,咽下的回答变成血锈味的刺。
露台的风卷起香槟塔的泡沫,我数着悠悠无名指上的星光,将柠檬汽水倒进高跟鞋。
腐败的气泡在杯口挣扎,像极了那封浸透汽水的情书,在化妆间角落蜷成苍白的月亮。
江澈的领针反光刺痛我瞳孔,他摇晃酒杯轻笑,“伴娘服很适合你。”
我低头抚平裙摆褶皱,香槟色布料下藏着被刺茎扎破的膝盖。
原来有些痛觉,会延迟十年发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