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所有抢夺来的满铁货物,以及这些年积攒下来的金银财宝,全部**。”
“第二,年轻力壮的,编入奉军,必须服从调遣和命令。”
“年老的、生病的、残疾的,每人发放两块大洋,让他们回老家种地去。”
“第三,交出两个罪大恶极的头目——当场枪毙。”
传令兵听后,立刻一溜烟地跑开了。
没过多久,张仁手下的两名军官扛着枪,穿着皮靴,大摇大摆地朝着山上走去。
山顶上,白旗随风飘扬。
风一吹,仿佛把这群**最后的精气神都给吹散了。
山寨内。
老虎厅中一片混乱,弥漫着呛人的烟气。
一名身着灰布军装的军官站在高台上,扯着嗓子大声叫嚷,那声音如同破锣般刺耳:“张学成将军有令——四个时辰内,所有人必须滚下山!要是不下来,炮口可不会留情!”
台下一群**面面相觑,有的紧张地**手,有的闷头抽着旱烟,谁都不敢轻易出声。
过了半晌,一个满脸胡茬的老**壮着胆子问道:“官爷,您说的这话,是哪个营的命令?是吉省的,还是黑省的?”
“是哈尔滨警备司令,张学成将军的命令。”军官一脸严肃地回答。
话音刚落,大厅里瞬间炸开了锅。
“张学成?这人是谁啊?压根没听说过。”
“哈尔滨警备司令?比咱们县太爷的官还大吗?”
“要是改编了,能给咱们多少枪?多少军饷啊?”
“他带了多少兵?真敢开炮吗?”
在当时那个年代,消息传播极为不畅,就像蚊子飞行一样,难以透彻地传到各个角落。张学成在哈尔滨教训***、打压东洋守备队的事情,根本就没传到这深山沟里。**们只当这是官府新派来吓唬他们的小官,心里压根没把这当回事。
“都给我闭嘴!”军官猛地一拍桌子,声音如同闷雷般震响,“二十门大炮,炮口全部对准你们山寨的山门!时辰一到,我连你们的坟地都给挖好了!”
说完,他转身就走,皮靴重重地踩在地砖上,发出“哐哐”的声响。
军官一走,屋子瞬间吵得像个菜市场。
“这事儿该怎么办啊?”
“投降了,倒是能保命,可咱们当家的怎么办?”
坐在首位的张素贞,一直没有说话。她低头盯着脚前那块有裂缝的青砖,双手紧紧攥着,指节都泛白了。
刚才那军官说了——要交出两个头目,当场执行枪决。
她闭上眼睛,回想起那次抢夺东洋人货物的夜晚,是她做的决定,下的命令。
在刀尖上讨生活,哪天不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