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步一步向前,带着摄人的压迫感。
“开玩笑?”
裴景淮一把攥住赵婉儿的手腕,冷声开口。
“十年前,说你装作中毒,也是开玩笑吗?”
赵婉儿下意识后退,直到撞上了身后的药柜退无可退。
“裴景淮!我可是当朝皇后!你竟敢动手动脚?来人…”
她看着男人眼底的阴翳和杀意,几乎撑不住身体。
“来人?”
裴景淮从喉咙里挤出声音,“好啊,你把满宫的人都叫来,一起听听你要说什么。”
赵婉儿彻底慌了。
“裴景淮,你放开我!你弄疼我了!”
裴景淮却神色微动,惊红的双眼,死死的盯着她,一字一句地说道。
“当年,为了给你报仇,我逼着先皇将孟元姝送去和亲十年。”
赵婉儿挣扎的动作一顿。
“如今,为了救你,刀是我扎进去的,血是我接出来的。”
裴景淮的喉结滚动,声音越来越哑。
“甚至明知遗诏有鬼,我还是帮你瞒了下来。”
“现在,你告诉我,这一切都是开玩笑?”
赵婉儿愣愣地看着他,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
向来冷静自持、运筹帷幄的裴相,此刻眼底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
“不是的…”赵婉儿的眼泪簌簌落下来,声音放软。
“不是这样的,景淮,你听我说,我只是、我只是逼不得已。”
“她当年将我带回来,动辄打骂,辱我欺我!我只是想逃离她而已!我没有办法,我只能…”
裴景淮忽然笑了。
他抬手,掩住自己的眼睛。
“可我分明见过,她对你以姐妹相称,你生病时,她守在你床边整夜不睡,你说想家,她让人从江南给你带糕点。”
眼角湿意一闪而过,男人倏地冷了下来。
“若下毒是栽赃陷害,那当年你说她推你落水,想必也是计谋了。”
赵婉儿的哭声一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