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丝毫想救她的想法,本来她就该死!
“你想动向国东?”韩江雪转移了话题。
“无论从向国东对我的态度,还是李娟交代的向国东的事情,这个人在这个事情中应该是一个知**,我们应该找这个人!”慕东峰说道。
“向国东是屏南市纪监委***,如果没有充足的理由,肯定不能随便动他,而且我们如果不能一击**,反而会起到不好的作用。”韩江雪说道:“除非我们找到他违法乱纪的证据,目前依靠李娟的这段录音,并不足以证明什么,反而会打草惊蛇。”
“不错,这个事情我来做!”慕东峰眼中寒芒一闪,对于向国东,他是绝对不会放过的。
“你千万不要乱来,向国东可不是李娟,而且搞不好,线索就会从他这里断掉,所以对于他我们不能打草惊蛇。”韩江雪说道。
“我知道,我一定会抓住他的尾巴的!”慕东峰说道,他已经有了抓住向国东辫子的办法,毕竟向国东本来就不是什么好鸟,**下面不可能干净。
“你打算怎么办?”
“保密,你在办公室待着就好,需要支持的时候,我一定会向你求援的!”
韩江雪知道他这是在保护她,心尖仿佛被暖阳熨过,连日来紧绷的神经也松了一瞬。
“有任何情况,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她的大眼睛里盛满了不加掩饰的忧虑,声音也沉了几分,“那晚的截杀才过去不久,对方虽可能暂时蛰伏,但谁也无法保证他们何时会再出手。你外出时……尽量不要落单。”
“谢谢韩主任关心。”慕东峰微微颔首,语气温和却坚定,“一个人行动,有时反而更灵活隐蔽。不过您放心,真需要支援时,我绝不会逞强。”他话锋一转,提起了正事,“韩主任,您对曹*锋这个人……怎么看?”
此前,他对曹*锋的印象颇佳,可***出事至今,曹*锋不仅一个慰问电话都没有,后续的消息也显示此人毫无动作,静默得反常。这不得不让慕东峰重新审视这位曾经深受***信任的同僚。
“曹*锋?”韩江雪闻言,细长的眉毛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沉吟片刻,给出了一个简洁却意味不明的评价:“他很‘圆滑’。”这是截至目前,曹*锋留给她最深刻的印象。
“圆滑……”慕东峰在心中默念着这两个字,思绪翻腾。难道***识人不清?周庆阳生前不止一次坦言曹*锋值得托付,可如今这“圆滑”的静观其变,又算怎么回事?他思忖着,还是将疑虑说出了口:“我现在最吃不准的,就是曹*锋到底站在哪一边。”
就在这时,韩江雪放在桌上的手机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着“爸爸”二字。她瞥了一眼,黛眉微蹙,抬眼看向慕东峰。
慕东峰会意,立即找了个查看资料的借口,起身离开了房间。在周庆阳身边历练多年,这份察言观色的眼力早已融入本能。
待他带上门,韩江雪才按下接听键,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清冷:“爸,有事?”
电话那头正是苏云天。他表面上不赞成女儿蹚这趟浑水,实则内心比谁都迫切想查明儿子苏扶风离世的真相,这其中还牵连着他已故的妻子。“摇摇,那边情况如何?”他开门见山。
“阻力不小,进展比预想慢。”韩江雪走到窗边,望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河,语气沉稳,“但也不是毫无头绪。那个慕东峰——能力不错,可用。”
“周庆阳的秘书?你把他吸纳进组了?”
“是。”韩江雪回答得没有半分犹豫,继续道,“我有种直觉,此事的突破口很可能就在他身上。而且金泰你他他已经找到了突破口,找到了关键性的证据。”
“哦?”苏云天的声音里透出些许讶异与兴味,“能得你一句‘不错’,看来这慕东峰确有过人之处。既然如此,就善用其才。摇摇,查案要细,但网也要撒得开。既然去了,就务求水落石出,不管底下藏着什么。”他略微停顿,加重了语气,“另外,你爷爷……和你想的一样。”
韩江雪蓦然一怔,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爷爷也认为……哥哥的事和这边有牵连?”这消息让她心头一震。自从苏扶风出事后,爷爷苏震一直心灰意冷,几乎不再过问旧事,此刻的表态,无疑是一剂强心针。
“不错。所以,抓住一切机会,别放过任何蛛丝马迹。必要时,不妨打草惊蛇,不必怕动静大。”苏云天的声音沉稳有力,给予了前所未有的明确支持,“天塌不下来,有我在。”
“我明白了,爸爸。请转告爷爷,我一定把真相带回来。”挂断电话,一股混杂着激动、酸楚与决绝的情绪涌上心头。她下意识地站起身,走到窗边,**因心绪起伏而微微波动,在窗外天光的映衬下,勾勒出坚定的侧影。
楼下的街道,人群熙攘,车流如织,一切如常。短短几天,那场震动整个天南省的坠楼案带来的波澜,似乎已**常的洪流冲刷得近乎无痕。时间总是擅长抚平痕迹,人心也惯于遗忘与己无关的伤痛。唯有身陷其中的人,被失去亲人的钝痛长久禁锢。
哥哥苏扶风爽朗的笑容、护着她胡闹的种种往事,此刻无比清晰地浮现脑海。“哥,我想你了。”她低声呢喃,一滴泪毫无征兆地滑过脸颊,冰凉,却滚烫。
良久,她抬手,用指尖轻轻抹去泪痕,眼神重新变得清明锐利。她拿起内线电话,声音已恢复平静:“慕东峰,请来我办公室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