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芜心中一动,面上却平静:“我现在很好。小姐待下宽厚,府中衣食无忧。我只想伺候好主子,做好分内之事,未想太多。”
她这话说得滴水不漏——赎身之事,暂且不宜让人知道。在这深宅大院,心思过早显露未必是好事。
李嬷嬷打量着她,越看越觉得这丫头不一般。容貌出众不说,难得的是这份沉稳通透。她想起自家外甥,那孩子读书用功,明年要考秀才,虽家境普通,但为人踏实...
“嬷嬷?嬷嬷?”沈青芜轻声唤她。
“啊,没事没事。”李嬷嬷回过神,笑道,“老身是看你出落得这么好,心里欢喜。”她从怀里掏出一个小荷包,“这个你拿着,买些零嘴吃。”
“嬷嬷,这使不得...”
“拿着!”李嬷嬷硬塞到她手里,“对了,前儿小姐赏你的那匹湖蓝缎子,你可做了衣裳?”
沈青芜摇头:“那样好的料子,我有些舍不得。”
“傻孩子,料子不就是给人穿的?”李嬷嬷想了想,“这样,你把料子拿来,老身认识个手艺极好的裁缝,给你做身像样的春装。”
“嬷嬷...”
“不许推辞!”李嬷嬷摆出长辈的架势,“就这么定了。”
正说着,外头有人喊:“青芜姐姐在吗?你阿娘来看你了!”
沈青芜心头一暖,忙起身:“嬷嬷,我先走了。”
“快去快去。”李嬷嬷笑着挥手,“代我向你阿娘问好。”
走出厨房,春日暖阳洒在身上,沈青芜脚步轻快起来。娘——这个字,如今是她心底最柔软的牵挂。
刚穿越来时,她对原身的父母并无太多感觉。一个嗜赌卖女的父亲,一个懦弱无能的母亲,这样的人家让她本能地想远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