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们都好好的!他们在部队里,好好的!什么事都没有!”
秦水烟抬起头,那张布满泪痕的小脸,在灯光下凄艳又脆弱,看得秦建国的心脏一阵阵绞痛。
她看着父亲这张忠厚又惊惶失措的脸,再也忍不住,然后,她把脸深深地埋进了父亲宽阔温暖的胸膛里,放声大哭起来。
“哇——”
她终于可以随心所欲,大哭一场!
上辈子被囚禁的十年,流干了血,却不敢流下一滴泪。
那些忍到心口都发了霉的委屈、痛苦和仇恨,终于可以在这个最疼爱她的人面前,毫无保留地倾泻出来!
秦建国心疼得像被人用刀子剜着,只能笨拙地,一下又一下地轻抚着女儿乌黑的长发。
他只当她是被那个太过真实的噩梦吓坏了。
他收紧了手臂,将她更紧地圈在怀里,用自己最温柔的声音,反复地,低声地安慰着。
“不哭了,不哭了啊……”
“烟烟乖,梦都是反的。”
“爸爸在呢,一切有爸爸在,谁也伤害不了你。”
“都过去了,梦醒了,就都过去了……”
怀里的哭声,渐渐小了下去。
像一只受了惊的小兽,在最安全温暖的巢穴里,慢慢平复了炸起的毛。
秦水烟在父亲宽阔的胸膛里,闷闷地蹭了蹭,终于舍得抬起了头。
灯光下,她那张明艳的小脸哭得像只花猫,眼睛又红又肿。
可当她看清父亲的脸时。
“噗嗤——”
秦水烟没忍住,一下笑了出来。
秦建国愣了一下,看着女儿脸上的浅笑,有些不明所以。
秦水烟伸出纤细的手指,指了指他。
“爸爸,做噩梦的是我。”
“你跟着我哭什么?”
秦建国看女儿终于缓过劲来,还有心情打趣他,心里那块悬着的大石头,总算落了地。
他胡乱伸手,在脸上抹了一把,感觉又湿又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