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卡被纪司南收走了,给她的是一个地址。
今晚八点,天光苑,过时不候。
走到肿瘤科住院部,她的****响起。
“是董桂梅的家属吗?”
“是。”她一边应着,一边疾步朝外婆的病房走去。
听筒里护士说:“你快点回来,病人颅内压增高,意识模糊,正在抢救。”
手术室外,岑清予从远处奔来,到了地方两条腿都软了,她手撑在手术室的门上,缓缓蹲下来。
一张本就白净的脸更加苍白,没有一丝血色。
她没有要外婆长命百岁,她只要了五年,三年,她只要这么多,老天爷不可以吗?
岑清予在心里祈祷,她发誓,她可以用自己的寿命去换外婆的命。
她什么都没有了,不能再失去外婆。
就这样静静的等了不知多久,岑清予忽然从地上站起来,抹去眼泪,拿出手机。
颤抖着输入那串背的滚瓜烂熟的号码。
天已经黑透了。
听筒里嘟嘟的声音响了很久,一声一声打在她的心上。
像在等待命运对她最后的凌迟。
“岑清予?”
纪司南的声音透着几分不确定,她早就换了****。
“你说的话还算数吗?”岑清予低敛着神色,手指抵在墙上,指甲被她咬的破烂。
“外婆怎么了?”
纪司南那边有窸窸窣窣的声音,岑清予看向窗外:“我要钱,我要很多钱,纪司南,你的话还算数吗?”
“算。”
几秒钟的沉默后,岑清予扯了个苦涩的笑出来。
“算就好,但我今晚过不去,我外婆在做手术,如果手术成功,我们的交易就开始,如果失……”
岑清予说不下去,她无法接受,想到心就揪着疼。
“不会的。”
听筒里,纪司南的声音沉稳笃定。
时间还在一分一秒的流淌,岑清予坐在椅子上如同一尊石像,朝着手术室的门凝望。
有脚步声靠近她也全然没有注意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