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珩掀开车帘。
“走快些。”
车驾刚转过街角,便被人拦住。
赵嬷嬷跪在马前,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大人,求您救救二小姐!”
谢珩眉心一紧。
“又怎么了?”
“顾家大郎带人去了旧宅,说二小姐被顾家赶出来,还敢勾着您不放。”
“院子也砸了,连那株老海棠都折了枝!”
谢珩脸色骤变。
“海棠?”
那是沈清鸢母亲亲手栽的。
她上回站在树下,还说等开春花开了,要摘几枝插瓶。
“二小姐拦不住,生生气晕过去了。奴婢实在没法子……”
谢珩看了一眼回府的方向。
“派人请大夫。”
“大夫已经请了,可顾家的人不肯走,说今日非要二小姐出去认错。”
赵嬷嬷伏在地上。
“姨娘临终前,可是把姑娘托付给您了……”
谢珩扣着车窗的手,慢慢收紧。
那年也是这样的寒冬。
湖水灌进口鼻时,他连呼救都喊不出来。
是沈姨娘跳下来,将他往岸上推。
她的手冷得发僵,仍死死托着他。
他活了。
她却缠绵病榻,再没能熬过那个冬天。
临终前,她攥住他的手,望着床边尚且年幼的沈柔。
“谢公子,替我照看她……”
谢珩闭了闭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