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这样。
那些我以为只是他停车不小心的瞬间,都是留给自己撒谎的时间。
顾齐谦站在阳光里,眼睛却红得厉害。
“悠悠,我后来每天都想,如果那天你给我打电话就好了。”
我望着他。
“然后呢?”
他的嘴唇动了动。
没有答案。
因为答案我们都清楚。
他会让周瑶欣提前离开,换掉床单,再打开门抱住我。
告诉我,欢迎回家。
我拉紧包带。
“幸好没打。”
说完,我走**阶。
他没有追。
半年后,我卖掉了那套房子。
交房前,我回去做了最后一次检查。
主卧已经换成普通的床,衣柜空了,阳台上也没有晾着衣服。
书房那面他答应给我的书墙,直到最后都没有装。
我把水电表拍照,确认钥匙数量,关上门。
中介在楼下等我。
新房子是我自己选的,两间卧室,一间住人,一间放书。
母亲第一次过来,问我少不少什么。
我看了一圈。
“少一口锅。”
她笑着拉我去超市。
我们挑了很久,最后连碗和杯子都一起换了。
那天晚上,我爸掌勺,我妈洗菜。
我坐在餐桌前拆新买的筷子,忽然觉得肚子很饿。
已经很久没有这样踏实地等一顿饭了。
后来,顾齐谦只给我发过一次消息。
是确认最后一笔款项到账。
末尾附了一句,祝我乔迁顺利。
我回复收到,没有继续聊。
关于他的近况,我从共同朋友嘴里听过一点。
说他很少参加聚会,回家也总是一个人。
朋友说到这里,偷偷看我的脸色。
我把菜单递过去。
“再加一道菜吧,这家的鱼不错。”
不是故作轻松。
那一刻,我确实更关心晚饭。
入冬前,我休了年假。
出发当天,母亲送我到门口,往箱子里塞了两包饼干。
“路上别饿着。”
我抱了抱她,拖着行李走进电梯。
车停在楼下,只占一个车位。
我坐进驾驶座,输入目的地。
音响自动播放起喜欢的歌。
手机上没有等着我解释的消息,也没有需要反复确认的谎言。
我降下车窗,让清晨的风吹进来。
然后,开车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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