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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眼眶迅速红了。
“我知道。”
“你那时候已经和她在一起了。”
他死死攥住笔。
“可你还是让我走,告诉我,你会照顾好家里,让我放心。”
我停了一下,等那阵胸闷慢慢过去。
“后来每一次视频,我都信你。”
顾齐谦终于抬起头。
眼泪顺着脸往下掉,他却顾不上擦。
“我没想过会失去你。”
“我知道。”
我看着他。
“所以你才一直觉得,还来得及。”
房间里很静。
他拿纸巾擦了很久,重新翻开协议。
签名时,笔尖在纸上停顿了两次。
最后一个字写完,他没有松手。
“房子你要是不住,就卖掉。”
“好。”
“你胃不好,别喝冰的。”
我没接话。
他像终于意识到,这些话已经轮不到他说,慢慢低下头。
律师回来收好文件。
我起身时,他也跟着站起来。
“许悠。”
我停在门口。
“对不起。”
这次他没有提复合,没有提从前,也没有求我再给机会。
我看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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