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推她。”
“还敢狡辩!”
父亲指着我,气得手都在抖。
“我教过你多少次,做错事就认。晚星因为你进了抢救室,你倒跑得快!”
我舔到嘴里的血,忽然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他已经认定了,连一句完整的解释都不肯让我讲。
裴宴京攥住我的手腕,往停车的方向拖。
我死死扒住码头栏杆。
“我不回去!妈妈和小念还在那里,你们让我去看看她们。”
“她们已经等了这么久了!”
路人停下脚步,有人上前询问。
父亲立刻换了神色,挡在我们面前,露出难堪又歉意的笑。
“不好意思,这是我女儿,亲生的。”
“她精神有问题,总说家里死了人。”
他握住我扒着栏杆的手,一根根掰开。
“我们这就送她去精神病院。”
我难以置信,不敢相信听到了什么。
他握着我的手,还是小时候过马路时那只手。现在,却亲手把我从最后一根栏杆上剥了下来。
裴宴京趁机将我塞进后座,车门在我眼前重重合上。
父亲坐进副驾,扯了扯领口。
“还嫌不够丢人?非得让所有人看我们家的笑话!”
我死死扒着车窗:“我只是想去接妈妈。”
“**好好的,用得着你接?去精神病院冷静几天,什么时候清醒了,什么时候回来。”
车窗升起前,我听见路人的议论。
“那不是林总吗?当年洪灾,背着女儿趟洪水送医的那个。”
“对啊,以前那么疼女儿,现在怎么这样……”
父亲催裴宴京开车,没回头。
我却记得那场洪水。
那年我高烧不退,母亲病倒,妹妹急得直哭。父亲把我绑在背上,一步步往医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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