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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委对京海的风向,要变了。
两人对视一眼,脸上谁也没有笑意,反而比刚才更沉了几分。
他们跟赵立冬虽然尿不到一个壶里,这些年明争暗斗没断过,可斗来斗去,也斗出了一种默契。
你让一步,我退一步,有些事睁只眼闭只眼,京海这盘棋还能勉强摆得平。
可省委一旦插手,那这个平衡势必会被打破,京海官场也势必动荡起来。
两个人都是过了天命之年的人,对往上爬早就不抱念想了,图的就是站好最后一班岗,平平安安退下去。
一旦官场动荡,别说赵立冬了,他们自己能不能平稳落地,都得打个问号。
就在两人忧心忡忡的时候——
“咔嚓。“
宴厅大门被人从外侧推开。
赵云升的秘书小李出现在门口,神色恭敬,语气却不容置疑:“孟市长,安**,赵**有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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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孟德海和安长林踏入房间的时候,首先映入眼帘的,是赵云升那熟悉而又陌生的背影。
他手里端着一只茶杯,站在窗前,目光深沉,自高处俯瞰着整座城市,心里仿佛正在酝酿着什么。
听闻脚步声后,他转过身来。
见到两人,那张原本古井无波的脸上,倏然浮起一丝笑意。
“老孟,老林,两位别来无恙。”
声音不高不低,不冷不热。
亲切里裹着三分威压,熟稔中藏着七分打量。
而一声“老孟”,也让孟德海心头一阵恍惚,脚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顿,仿佛一步退回了十几年前。
恍如隔世。
十几年前的那个夜晚,两人也曾这样凑在一处,讨论京海的发展规划,那时的赵云升,正是这样称呼他的。
如今时过境迁,人还是那些人,彼此的位置却在不知不觉间悄然调换了。
此刻再听见这声“老孟”,孟德海舌尖上泛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这是念旧?还是点人?
官场上的称呼,从来都是一门玄学。
叫“老孟”,可以是亲近,也可以是敲打;叫“孟市长”,可以是公事公办,也可以是划清界限。
而最要命的是,你永远猜不透领导嘴里的那个称呼,到底带着什么温度。
短暂失神之后,孟德海迅速敛了心神,与安长林一道微微躬身,恭恭敬敬地道了声:“赵**。”
不管对方是念旧还是点人,眼下人家是领导,该有的敬畏,一分不能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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