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盯着屏幕上跳动的“赵跃溪”三个字,第一次觉得接电话这个动作需要动用全身的力气。
拇指划开的时候,指甲在屏幕表面刮出一道长痕。
“苒苒,你没事吧?怎么一直不接电话?”
林苒张了张嘴,喉咙像被砂纸堵住了。
“苒苒?你在听吗?”
记不清过了多久,林苒干涩的喉咙终于发出声音:“......嗯。”
赵跃溪察觉不对,“你是不是被那个帖子吓到了?别怕,我刚托人去严氏打听过了,这两天严鹤声都在上淮市出席活动呢。”
听到这,林苒急促地吐出一口气,鼻音浓重地问道:“真的?!”
“你哭了?”
赵跃溪一听不对,一个蹦子从床上弹起来,“当然是真的!我伪装成客户直接去问的严氏集团秘书办,他们亲口说的。”
林苒心神稍微回落。
那种被人在暗处紧紧盯着的窒息感也渐渐消退了些许。
她将自己与小某书上那个发帖人联系的事情,以及自己的发现,跟闺蜜讲了一遍。
赵跃溪听完沉默几秒,**道:“你现在就买票回来!”
“但我手上还有学生——”
“学生重要还是你自己重要?”
赵跃溪的音量陡然拔高:“我现在就去看机票。反正距离那**倒计时也没几天了,你抓紧回来!”
似乎意识到自己语气太过激亢,话音落下,赵跃溪清了清嗓子,降低了些声音:
“苒苒,躲我家里也比你自己在那鸟不**的地方强。万一那账号背后真的是严鹤声,就代表他已经知道你在哪了。要想抓到你,简直易如反掌。”
林苒垂在膝前的手指一点点收紧攥成拳。
掌心处传来的刺痛感让她很快冷静下来,“我手上的这些学生还有几节课,就这么走了对他们不公平。”
她咬了咬唇,“这样,明天一早我就去把钱取出来,跟家长沟通退课。争取一天之内处理完,后天就回去。”
赵跃溪本想劝她不如现在就动身,但查了机票一看,最早一班回国的航班也要到明晚,遂又把话吞了回去,转为安抚。
挂断电话时,林苒整个人泄力似的蹲了下去。
过了很久,她才起身,把翻倒的椅子扶起来,重新坐回桌前。
从书架上取出名册的手指还在抖,但至少能握笔了。
她扭开台灯,快速按照学生名单,将退课补偿逐一计算了出来。
-
另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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