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凑近一步，声音压得很低，还是那副甜甜的调子：
“对了，我们婚礼定在下个月十八。”
“承烨哥说，你为公司操劳这么多年，到时候一定要请你坐主桌。”
“你可一定要来呀。”
她说完要走，又停下，回头补了一句：
“对了，还有件事我一直想跟你说一声。”
“承烨哥早就想明白他对你一直是恩情，对我才是爱情了。”
“所以温念姐你就别自欺欺人了。”
“靠着那点恩情裹挟来的爱，不会长久的。”
门关上了。
我扶着洗手台，干呕了半天。
什么都没吐出来，只有一口带血丝的唾沫。
下个月十八。
我算过了。
我大概率撑不到那天，不用为难。
其实我本来想说点什么。
说祝你新婚快乐，百年好合。
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不需要我的祝福。
她要的，是我亲眼看着他们的幸福。
回到座位，我发现手边那杯凉透的柠檬水，被人换成了一杯温热的热豆浆。
杯子还冒着热气。
我怔了一下，抬头看向顾承烨。
他正侧头听苏曼宁说话，眉眼温和。
可我知道，这杯豆浆是他换的。
这个包厢里，只有他知道我不能喝凉的。
也只有他记得，我每次流鼻血，都要喝点热的压一压。
五年前他手术醒来，是我一天三顿送病号饭。
米要熬开花，菜要过水去盐，他一入口就吃得出来是不是我做的。"